冉安却一脸懵逼:“你在说什么?”
徐疏野:“?”
冉安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说:“我是看到那个爷爷拄着拐杖,想起我小时候,很羡慕坐轮椅的人,梦想自己以后要买一把轮椅,出门被人推着走,多好。”
徐疏野:“……”
冉安抱住徐疏野的手臂,冲他眨了眨眼,眼神无辜又企盼:“老公,我想……”
“你想都不要想。”
她还没说完,就被徐疏野直接拒绝。
冉安继续撒娇企求:“这可是我以前最大的梦想,你真的忍心拒绝吗?”
徐疏野无动于衷:“哦,你以前的梦想太懒,所以我拒绝。”
说好的从今天开始好好散步锻炼,才第一天,就想着买个轮椅,这也太幼稚太懒了,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徐疏野默默在心里暗下决心,冷酷道:“撒娇也没用,我拒绝。”
“老公~”
“我拒绝。”
“老公~”
“拒绝,不准,不行。”
“徐疏野!
”
“……”
半小时后——
冉安心满意足地坐在轮椅上,享受着晚风带来的美好,惬意得像只餍足的懒猫:“被人推着走的感觉,真好啊。”
推着人走的徐疏野:“……”
**
在某些方面,徐疏野拗不过冉安,但在另一些时候,冉安也不得不被徐疏野严格看管。
比如,吃。
冉安吃饭挑食,对零食却没有节制,越是不健康的东西,就越喜欢。怀孕初期那段时间,她天天孕吐,又总没有食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徐疏野都特别关心她的饮食,先抛去健康不健康这问题,只要她闻了不反胃,能吃下去的,徐疏野都会想方设法帮她搞到手。
但现在,她从“厌食”,变成了“贪食”,时常馋嘴,要买各种零食吃。
徐疏野把家里所有零食都统一放在一个柜子里,锁起来,给她定了一个量,什么零食每周就只能吃这么多,什么零食在怀孕期间碰都不准碰。
刚开始,冉安也经常自己去外面偷偷买零食回家,徐疏野却总有各种方法能发现她藏零食的地方。两人都斗智斗勇好几个回合,冉安终于妥协。
但妥协,并不意味着放弃。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徐疏野上班不在家的时间,冉安偷偷摸摸地给她的小姐妹陈真怡,发了条“接头暗号”。
【老坛酸菜味,泡椒鸡爪,卤味。火速!】
【收到!】
一小时后。
客厅里弥漫着熟悉的泡面酸辣味,电视里播放着以前的火爆狗血电视剧,沙发上坐着两个全神贯注啃鸡爪看剧的女人。
陈真怡像机关枪一样把鸡骨头从嘴里吐进垃圾袋,又无缝连接继续啃只新的,一边含糊不清地问冉安:“你不是就快生了吗?你们家徐疏野怎么还这么管着你,就不能来点生产前最后的放纵?”
冉安无奈道:“我倒是想啊,但他就是个死脑筋,说什么也不准。”
说起这个,她还觉得很不解:“你说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倔起来就这么倔?简直比顾嘉远的固执还气人。”
陈真怡反倒为徐疏野说话了:“他也是为了你好嘛。”
听冉安提起了顾嘉远,陈真怡又转了转眼珠子,贼兮兮问:“说起来,你那个小顾叔叔,现在有没有什么情况?”
“怎么,你想当我小婶婶?”冉安对她也一点都不委婉,直言:“别想了,有主了。”
“哦。”陈真怡顿时觉得没趣,又仰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抱怨:“我今年这桃花运是真的不行啊,怎么一个个的都有主了。”
这次顾嘉远是这样,上次那个医生也是这样。
冉安半开玩笑说:“不是还有一个吗?”
陈真怡一个激灵:“谁!”
“宋潜。”
“……”
陈真怡面无表情盯着冉安,指了指自己,问:“我冒着被徐疏野发现的生命危险,来给你送泡面送鸡爪,我对你还不好吗?你要这么报复我?”
冉安嘴角直抽:“宋潜有这么差劲吗?要这么被你嫌弃。”
陈真怡连着直冷呵了两三声,然后毫不犹豫:“有。”
冉安:“……”
可怜的宋潜同学,成功地让两人的聊天话题暂时终结,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屏幕里,那部狗血剧上。
狗血剧狗血剧,就是天雷滚滚狗血瓢瓢,没有常识,没有伦理。
电视剧里,十月怀胎的女主被推进产房后,医生走出来,对外面等候的丈夫和婆婆说生的是个男孩,但产妇难产,性命危急,只能保住一个,问保大还是保小。这个时候,婆婆毫不犹豫说保小,而丈夫竟然在这时候也犹豫了。
陈真怡看得气愤不已:“我就知道!这家人没一个好东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得我都不想结婚了!”
冉安淡定安慰道:“淡定淡定,这都是假的,放现实里,真出现只能保一个这种情况,也轮不到婆婆和丈夫做主,医生会直接根据医学伦理,进行取舍。从医学伦理上来说,一般都是先救大人。”
然而陈真怡却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冉安问:“怎么了?”
陈真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快要生产的孕妇,看到这种情节,竟然还能这么理智,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