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疏野又心疼又想笑, 拿着软垫给她垫上,陪在坐在地上,有些无奈地安慰:“好好好, 你不想考那就不考了。”
“真的?”冉安暂时止住哭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嗯,真的,”徐疏野抬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那些理论,给一个人掌握就够了,剩下的书,都交给我看。”
冉安伸出小手指,要和他拉钩:“那你不许反悔。”
徐疏野失笑,抬手在她前额轻弹:“这么不相信我?你不是对陈真怡说,只要我作出承诺,就绝对不会反悔吗?”
闻言,冉安微微睁大眼,脸上有些惊慌:“你你你都听到了?”
徐疏野挑眉看着她:“你打电话的声音那么大?我不想听到都难。”
昨天晚上,徐疏野半夜醒来,发觉身旁没人,又看到卫生间有灯,本以为冉安是在上厕所,就睡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然而对方却迟迟没从卫生间出来。
他就下床,想去问一声,还没敲响卫生间的门,就隐隐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靠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冉安打电话给陈真怡,对陈真怡抱怨看书考试的事,陈真怡给她出主意,让她今天假装大吐一次,表演一个现场大哭,趁机提出不再看书的要求。
没想到她为了不看书,竟然想出这种主意,徐疏野当时只觉好笑,原本打算今天戳穿她,不让她的小聪明得逞。
但是,即使事先知道,她是在假装崩溃,真的看到她哭的模样,徐疏野还是心软了。
此刻,冉安脸上写满了心虚,弱弱地为自己小声辩解:“虽然我哭是骗你的,但是我孕吐是真的。”
“我知道,”徐疏野摸了摸她的头,“你怀孕本来就是件很辛苦的事,其他的事情不应该再让你分担,是我之前考虑不周到,我把豆腐撤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什么都想吃,可是吃不了。”冉安十分委屈,又问:“冰箱里除了鱼,豆腐,蘑菇,牛肉……其他还有什么啊?”
她说的这些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如今却一个都吃不了,这简直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徐疏野想了想,厨房的食材基本都是按照冉安的喜好来添置的,但这段时间,冉安是看见一样要吐一次,能搬上桌的越来越少,除了……
鸡蛋。
冉安不爱吃鸡蛋,最讨厌吃蛋黄。除了能接受煮鸡蛋的蛋白,鸡蛋做出来的菜,她一概不吃。
但是今天,鬼使神差地,冉安忽然说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竟然吃了她最讨厌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把一整盘都吃完了。
这是冉安这半个月来,第一次体会到饱腹的感觉。
她还记得高中时候,因为顾嘉远逼她吃了西红柿炒鸡蛋,她生了好大的闷气,还跑去对徐疏野诉苦,打辩论赛一样,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挑食的毛病辩解。如今,竟然是西红柿炒鸡蛋,拯救了孕吐的她。
冉安望着面前的空盘,仍然觉得魔幻:“我这是不是叫饥不择食?”
徐疏野失笑出声:“不要教小宝乱用成语。”
他们还不知道这次的小天使是男孩还是女孩,“小宝”“宝宝”是徐疏野换着来喊的称呼,冉安就简单粗暴了,管他男孩女孩,只叫“他”。
这还是高中语文老师曾经教的,不明性别者一律称“他”。
冉安忽然兴起,提议说:“我们给他取个胎名吧,整天‘小宝’‘宝宝’的叫,这些称呼太常见了。”
徐疏野手肘搭在桌上,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她,问:“你有主意?”
冉安认真想了想,说:“我突然这么喜欢吃鸡蛋,要不就叫他……小鸡.吧!”
“……”
徐疏野差点失手摔下桌。
他委婉提醒:“这个名字有点危险。”
冉安不懂,问:“哪里危险?”
一个胎名而已,怎么就危险了?
徐疏野扶额,小鸡不危险,后面加个语气词就很危险。
光是想想,他脑子里就已经闪过了这个名字在未来,会引发的无数尴尬场面。
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徐疏野满心无奈,换了个理由:“假如是女孩呢,哪有女孩子叫小鸡的?”
他没有说后半句,假如是男孩,这更是一个诅咒!
还好冉安是个能听得进意见的人,想了想,觉得徐疏野说得也有道理。她妥协地换了个字:“好吧,不叫小鸡,那叫他蛋蛋吧,男孩女孩都通用,不危险了吧?”
徐疏野勉为其难地点了头,总比叫小鸡好。
结果这个名字,还是被司徒开朗无情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蛋蛋,你们家是要拍什么卡通节目吗?起个这么Q的名字,这要是男孩,以后他小弟叫他蛋哥?蛋哥哈哈哈哈哈!”
这天,徐疏野和司徒开朗、盛于璟他们聚餐。
一听到徐疏野说,冉安给小孩取了个胎名叫“蛋蛋”,司徒开朗就笑得像是电动机在发电。
他笑完徐疏野,又提起陈年往事,笑盛于璟:“冉妹怎么和萌妹一样,都是起名鬼才,我现在都还记得萌妹给阿璟家的小公主起的名哈哈哈哈。”
他口中的萌妹是盛于璟的妻子,也是在刚怀孕的时候,给小孩起胎名,听说想了一天一夜,最后起了个特别接地气的——“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