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三十二个人, 包括班主任老汪在内,三十三份, 也不知道冉安一个人到底准备了多久。
徐疏野却一个眼神都没给,十分冷漠地丢下一句“我不要”,就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趴桌上睡觉。
陈真怡和梁嫚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宋潜连忙走过来,从陈真怡手中拿过围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来,交给我。”
宋潜拿着围巾走到徐疏野座位旁边,小心翼翼地小声开口:“野哥,冉安亲手织的。”
徐疏野眼皮子都没抬,说:“拿走。”
宋潜有些为难,又继续说:“至少拆开看一眼吧,冉安给大家都写了祝福卡片,万一她有话对你说呢?”
徐疏野还是没动静,但这会儿也没再说“拿走不要”这种话了。
宋潜见有效果,很识相地把装围巾的袋子放在旁边:“那我就把围巾放在这了。”
说完,放下围巾就朝陈真怡和梁嫚那边走,边走还边冲她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人偷偷观察着那边,趴在桌上的徐疏野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陈真怡皱眉苦恼:“他怎么还不打开啊,我答应冉安要给她拍全班戴围巾的照片的。”
宋潜示意她小点声,又说:“别急,肯定会戴的。”
果真如他所说,几分钟后,趴在桌上睡觉的男生终于睁开眼坐起来,目光落在旁边桌上的围巾上。
他皱着眉,盯着那袋子许久,像是在犹豫什么一样,手伸过去几次,都在半空收回。
这边的陈真怡、梁嫚、宋潜三人看得十分着急。
陈真怡又急又恼:“他到底要不要啊?我还等着拍照呢!”
梁嫚十分疑惑:“他在纠结什么?”
唯一知道内情的宋潜幽幽叹气:“唉,你们不懂。”
陈真怡&梁嫚:“?”
不懂什么?
在他们暗中观察小声议论的时候,那一边,像是因为什么而百般纠结的徐疏野,最终抿着薄唇,飞快地拿起袋子拆开,将里面的围巾拿出来。
在徐疏野把围巾拿出来的时候,那边暗中观察的三人发生了一场小骚动。
梁嫚惊喜:“他打开了!”
陈真怡又惊讶又不爽:“为什么全班只有他的是红围巾!这是什么特殊待遇!”
唯一知道内情的宋潜连忙编理由圆话:“有可能徐疏野提前对冉安说好了要求,他们可是同桌啊。”
徐疏野拿出围巾,却没有马上戴上试一试,而是继续伸手去掏袋子里剩下的东西。
然而除了被拿出来的围巾,袋子里空空如也,他甚至把袋子翻过来倒了两下,依旧一无所获。
别说是什么有话说的信件,连张最普通的手写祝福卡片都没有。
全班都有,就他没有!
徐疏野冷着脸,动作很重地把围巾塞回袋子里,扔到旁边的桌子上。忽然想起什么,他噌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看着他似乎怒火三丈的背影,梁嫚不解地问:“怎么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陈真怡听了更不爽了:“什么?有特殊待遇还不开心?”
宋潜将徐疏野拿着袋子找卡片的全过程收入眼底,幽幽地说:“也许他就是因为特殊待遇不开心。”
冉安给班上的其他人都手写了祝福的话,唯独没给徐疏野留一句口信,这个“特殊待遇”,徐疏野没有当场暴跳如雷,已经是万幸了。
离开教室的徐疏野,直奔高三教学楼,气势汹汹地冲到高三一班的门口,朝教室里喊了一句:“顾嘉远!”
此时恰是课间,顾嘉远正与高旭交流一道数学题,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望过去。
看见站在教室外表情不善的徐疏野,他皱了下眉,低头继续同高旭讲题。
紧接着,门外的男生带着一道风冲进了教室,停在他桌前,重重一掌,拍在那本数学习题上。
这一掌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顾嘉远不慌不忙地抬头看向他,面色不变:“你发什么疯?”
顾嘉远在高三是数一数二的不好接近的人,而徐疏野在骄阳高中的名声更不小,尤其是打架的名声。教室里其他人见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都心里一紧,唯恐下一秒两人就当场打起来。
然而传闻中不好招惹的校霸,目前表现也十分符合传闻的暴躁徐同学,却并没有因为顾嘉远这句话,直接一拳揍上去。只是语气特别不好地问了一个看起来和这两人此刻冲突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的有没有卡片?”
其他偷偷围观的人一脸懵逼,连顾嘉远也没有搞清状况,不解问:“什么卡片?”
徐疏野表情很是不耐,但问话却还是变得比刚才详细了很多:“冉安寄的卡片,和围巾一起寄回来的,你的那份有没有卡片。”
顾嘉远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找我,就是想问这事?”
徐疏野居高临下睨着他,催促问:“所以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顾嘉远如实说,“没有卡片,也没有围巾。”
徐疏野微怔,问:“她没给你寄围巾?”
顾嘉远:“没有。”
“……”
徐疏野从惊讶到了悟再到雀跃,强忍住嘴角往上翘的冲动,抬手虚握着拳掩在唇边咳了咳,假装淡定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炫耀:“哦,我收到她亲手给我织的围巾,还以为她也送了你一份,原来没有,那还真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