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严小将军回来了。”云娘面带调侃的看了卫岚一眼,面上更多的却是善意。
“嗯。”提起心上人,饶是公主也红了脸,“前些日子皇兄下了诏令,命其回国都完婚,本宫去与皇兄聊过了,大婚之后,便随他回边界去。”
“不会立刻走,应当会停留许久。”
卫岚将手边的东西递给云娘,却按住手没让人打开,面上的神色并无什么不自在。
“这是太医院配的方子,你应当用的到。”
“莫要声张,也别不好意思,若是用完了本宫已然不在国都,便央堂兄去胡太医处去求。”
“胡太医是有名的妇科圣手,以前无意帮过他一次,这样的小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卫岚是医者,所以对于这种东西,并不会如一般女子一般羞涩不好意思,不只是坦然,且曾十分详细的询问过那位太医,才寻到最适合云娘体质的药膏。
云娘反应过来了,而后才更有些感动,她身边无亲近长辈,洛姨也早离开了卫国,所以这些事情,本是无人来为她着想的。
“多谢公主。”云娘要起身屈膝去谢,却被人止住了动作。
卫岚眼里有几分怜惜,她虽比世子堂兄小几月,却是比云娘大一些的,自然不由自主想护着些。
她虽未出嫁,却改变不了年长的事实。
“不必多礼,你要记住,你虽为世子夫人,却不是能随意支使太医的,就算皇兄会特许,总还是容易让人寻了由头。
所以勿要自己出面,堂兄出马,旁人也不能议论什么。”
所以莫要因为不好意思,就避开堂兄去寻这东西。
“云娘明白。”
世子爷和严谨到永安王府的时候,管家已经备了宴,四人同席,世子爷和严谨将军在左,卫岚和云娘在右。
这位子,自然不是管家安排的。而是在几人反应过来之前,公主殿下就已经几句话安排好了,而后直接拉着云娘落座。
用膳的时候气氛说不上好,但是也没什么不好,世子爷泰然自若,不时还会给云娘夹菜。
公主殿下食不言寝不语,仪态万千。
好不容易用完了膳食,卫晏牵了人就走,十分自然的与剩下的二人道别,“你二人久别未见,自便便是。”
“世子,如此可妥当?”出了前厅,云娘才小声问了句,虽严小将军和岚公主是情投意合,也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但是如此共处一室,也只怕是不妥当。
“无妨,岚儿和瑶儿有皇兄和我护着,这一生自当肆意娇纵,严谨有分寸,况且她们两个丫头身边,都有身手极好的皇家暗卫护着,就是严谨,也未必能讨得到好处。”
世子爷坦坦荡荡,护短的分明。
所以,若是岚儿和瑶儿想做些什么,自然不会有人拦着,但是若是别人先胡来,恐怕得问问暗卫的兵器是否同意了。
至于什么是胡来的界限,世子爷当做自己没听过人诉苦,根本不知道那二人靠近到三步距离内就会被暗卫用剑指的事情。
想起了什么,世子爷好心情的又接了一句,“上次严谨奉诏出征的时候,是不告而别。”
说什么怕人担心,就没让人去送信,所以岚儿随自己师父采药回来的时候,只得到了一封留下来的书信。
所以方才,那二人之间的氛围才是那般。
世子爷很是好心的给自己的小夫人解惑。
芜花小筑里和云娘离去时并无什么大的区别,和男人当初离开时却已经有了季节的差距。
走的时候还是初初入冬,回来已经是六月的夏景了。
男人的步子慢了些,二人几乎并肩慢慢往主屋的方向而去。
虽已经是六月的天气了,但是晚上是不怎么热的,有微风拂面,漫步也是一种惬意。
世子爷表示,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悠闲了。况且美景美人,适合慢慢欣赏。
“你的身子可是好了许多?”世子爷并未忘记一直想问的事情,他离去之前,他的小夫人还是一副柔弱病美人的模样,和如今的差距是着实有些大的。
世子爷只是粗通药理,就连把脉也只看得出来是否紊乱而已,所以他选择了问。
与此同时,眉也有些皱了起来,“可是用了什么法子?”
他记得,岚儿说过,若是加大进补的剂量,是能短时间将人养回来的,但是对长久健康不宜。
世子爷在战场见过,附以药物短暂恢复战力的法子,但是战后,人会极快衰败下去,所以对这种方法极其敏感。
“世子放心,是岚公主以针灸附以食疗,才有了如此显著的效果。”
云娘不紧不慢的解释,语气温和轻缓,“因为不是天生的体弱,而是拔毒的后遗症,所以只要方法得当,便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是岚公主亲自施针,完全好起来时日不久,但是并无什么不适的地方。”
“如此便好。”世子爷放心了,然后世子爷脚下快了几分。
屋子里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热水,有屏风隔开,云娘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靠在床边有一会儿功夫了,手上还拿着一个不大的木盒子。
几个婢子早就退了出去,是以云娘在看清楚男人手上的盒子是何物品时,也没人能将她从有些尴尬的境地挽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