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才是左西达真正想知道的,可她没问,只从包里拿出之前的家门钥匙用力扔进垃圾桶,就这样还不够,在原本站了一会儿的左西达干脆弯腰把装着钥匙的垃圾袋拿了出来,然后披了件羽绒服直接开门下楼,将那个垃圾袋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
天已经黑了,寒风冽冽,小区里的树木被脱去了全部绿色,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虽然也深浅不一,但都是死气沉沉的。
过分萧条,愈发让人郁结难消,可在左西达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看到了一抹亮色,只一眼就瞬间拨云见日的柳暗花明,而那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转回身看向左西达的方向,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出来了?”时涧的声音偏低,可听到耳朵里,只有暖意,仿佛是人类追寻光源的本能,驱使着左西达加快了脚步:“下来扔垃圾。”
“呦,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时涧笑了,嘴边的弧度哪怕昏暗但左西达还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已经走到了很近的位置,近到时涧一伸手,就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上楼,左西达开门进屋,时涧顺手脱掉了外套。
他什么都没说,也似乎什么都不打算问,对于刚刚的事闭口不提,可左西达跟他一起去了厨房,在时涧重新打开火的时候,在他身后说起了类似解释的话:“那是我妈妈,但她不住在这里,一直都不住,我和外婆住,她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我外婆在年初的时候去世了。”
左西达式的逻辑,但时涧似乎听懂了,包括她的言下之意,可他最后只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调侃着问:“所以如果一会儿你妈妈再杀个回马枪的话,你会挡在我面前替我挨揍吧?”
其实时涧之前就有猜测,左西达的话算是将它更具体化了一些,也顺便让他明白了很多事,例如说,左西达显得很与众不同的性格,或者也和她的成长经历有关。
“我换了门锁,她进不来了。”左西达说着顺便把密码一起告诉了时涧,还嘱咐他记牢,如此简单直接的方式让时涧无奈失笑,不想让人进门就换掉门锁,如果全天下的事都这么简单就好了,但又觉得眼前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
“你啊。”所以最终时涧算是接受了左西达家的密码,可能左西达还没意识到,可在时涧这里,这其实是很少有的,而时涧也完全没打算解释,只是伸出手,在左西达的头上揉了又揉,算是把刚刚的也给补齐了。
其实刚刚时涧刚走向光霁正好来了电话,约他吃饭,还有很久没见的朋友,时涧有过犹豫,可坐在车里的他总是想起刚刚自己临走前左西达看他的眼神,分明是不想他走,可怜巴巴,像害怕被人丢掉的小狗,没法言语,就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渴望和坚持。
所以时涧根本没走远,在车里抽了几支烟,看到左西达的短信知道他们大概是聊完了,就来了,这样或许不太好,可他更想不得刚刚左西达的眼神。
烧到一半就停火又重新做的菜会变得不那么好吃,但左西达不介意,只要时涧在,就是让她今天晚上挨饿她也是愿意的,对于时涧的去而复返,她高兴还来不及,惊讶像这个冬季中最鲜艳最温暖的存在,能破除黑暗,驱散左西达心中的全部阴霾。
而在第二天早晨,左西达终于成功见到了时涧穿西装的样子,代价是早起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她看时涧的目光实在太灼热,导致两个人又跟着付出了超过原本预期的体力,最后左西达直接昏睡过去,时涧却没那么好的运气,去浴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得去上班了,在临出门之后他看着床上睡着的左西达,很多的无奈,可最终落在左西达身上的,不过是鼻尖儿上的一点点重量,甚至都不足以将她叫醒。
“看着乖其实就是个小坏蛋。”时涧今天有很多事要处理,一想到这些,就越发觉得左西达怪气人的。
也就是这样让左西达忘了问时涧周末还来不来了,她还为此而懊悔,没想到临近傍晚就接到了时涧的电话,说正在来的路上。
“今天是周一。”左西达下意识接了一句,电话那边传来时涧的轻笑:“怎么了周一就不能见了?我们是周末限定款吗?”
当然不是了,所以左西达换了一个问题:“你今天不忙?”
“不忙,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吧,有点想吃火锅。”时涧提议,左西达转头看了看窗外,可预见的寒冷,可她也为今天能看到时涧而感到开心,便答道:“好啊。”
这会儿路上有点堵,时涧比预计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两个人没直接去吃饭,才五点不到时间还早,于是时涧就先上了楼,在公司忙了一天,他的神色中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左西达也看了出来,问他:“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你陪我吗?”这样问着的时涧弯着眼睛,眉眼中的稚气显露了出来,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左西达停了一下,发现自己无从拒绝,只想点头:“好。”
左西达原本并不困,但陪着时涧躺下来,竟然也真的睡着了,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的,时涧觉得饿了,就问左西达,果然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两人收拾收拾就出了门,时涧开车去了一家火锅店,人挺多了,但也不到等位的地步,两个人刚点好菜,方高诗打来电话,想约左西达一会儿去玩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