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疼的只皱眉,动都不能动,季重阳无奈的掀开被子的另一端,将他膝盖露出来检查。
“别别别……我自己来……”沈宁破天荒的不好意思,捂着被子,脸都红了。
见他一反常态的拒绝,还脸红,季重阳不觉得他这种人会和自己客气,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了然了——少年精气好,捂着被子不肯让她看,要么是晨勃,要么是尿急。
难得他还有点羞耻心,看来也不是纯流氓。
季重阳放下药箱,转过身走出去:“你自己快点。”
第九章得寸进尺
早餐依旧是粥,只是加了昨晚泡了一夜的红豆,红豆粥熬得很黏稠,一开锅,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天气降温了,她穿了一件半高领白色毛衣,露出一小截修长雪白的脖子,虽然只有一个人吃饭,而且只是一碗粥,可她依旧十分有仪式感的坐在餐桌边,慢慢食用。
“咳……你有其他衣服吗?”沈宁裹着小被子,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出来,“那个……衣服都弄脏了……”
“没有适合你的衣服。”季重阳只有这条睡裙又宽又大又长,她在十四五岁时身高蹿的很快,奶奶不知怎么想的,以为她能长到一米八,就买了这条睡裙回来,结果一直压箱底。
“那我之前的衣服……”
“又湿又脏,扔洗衣机了。”季重阳见他满脸绝望,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走到门边。
“你去哪?”沈宁此刻的心情很无助,虽然他是不介意不穿衣服,但怕季重阳报警啊。
“去你二大爷家借身衣服。”季重阳拿起伞,没好气的说道。
“呃……可别提我……”沈宁怕露馅了,在她身后高声说道,“别让他知道……”
季重阳没理他,头也不回的穿过院子的花丛,走到外面。
莫村长对他们家一直很关照,当时村里刚弄监控的时候,还特意在巷子的最里面装了一个摄像头,就是对着她家——因为每次都有调皮的孩子去她家院子里偷花。
小孩子不懂事,经常还踩踏了其他花草,季奶奶爱花如命,送人花种可以,但不能忍受鲜花被踩踏,有了监控之后,抓住几次乱偷踩花草的小朋友教育,就没人敢来偷花了。
自从老太太去世,季重阳功课繁忙住宿在学校,忙着高考,没空回来打理花草,也是莫村长经常来院子给浇花施肥。
而且这村里大部分人家门口都种了老太太送的月季玫瑰,大家对这个严肃却优雅的老太太心里都尊敬着呢,几十年前的蔷薇路也因此而得名。
这次,季重阳就是去莫村长家里借衣服。
因为下雨天,骑车去商场太远了,买了新衣服回来还要洗,她家的洗衣机是老式的,没有烘干功能,不如去村长家借。
村长的小儿子莫青蓝,身高体重和沈宁差不多,今年正好大四,听说在一家大企业实习,季重阳以为他会忙的国庆都没回来,谁知刚敲门,没看见村长,只见莫青蓝推开门,看到是后面一家的小妹妹,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重阳,我正想去看你呢,怎么来了?”
莫青蓝长得挺周正,尤其笑容温暖,加上又高高大大的,当年季奶奶也很喜欢他,临终前,还想过季重阳的出路——实在不行就嫁给村长幼子,他们家知根知底,都是厚道人家,有点家底,她的孙女长得俊,头脑聪明,读书好,人家也一直很喜欢……
不过季奶奶也知道自己多虑了,她知道重阳很强大,强大到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但就是因为这个才担心,担心她真的会孤独的走完这一生。
当然,季重阳不知道奶奶当初给她想的那么遥远的后路,否则现在也不会大大方方的站在莫青蓝卧室里,看他翻着衣柜。
季重阳不喜欢被人定下某种关系,她天生冷淡,如果知道有人想用一种契约关系绑住自己,一定会事先远离。
“家里来了男同学?”莫青蓝找了两件衬衣长裤,忍不住试探地问道,“是男朋友吗?”
第24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是,只是顺路过来请教学习问题……被雨淋湿了,我家没适合的衣服,就来借两件旧衣。”季重阳面不改色,眼皮都不眨的回答。
“咳……你一个女孩子在家……安全第一,要不要我陪你过去看看?”莫青蓝对这个小妹妹很关心,两人虽然住的很近,但其实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
小时候还一起上上学,到了初中,莫青蓝已经高中借宿了,周末寒暑假才能偶尔碰面,加上季重阳的补习班很多,到他上大学时,就更少见到她了。
就算寒暑假找她玩,她也不喜欢跟小伙伴们在一起,宁愿一个人在阁楼看书,或者陪奶奶剪花枝,因此她又有一个绰号——阁楼小姐。
现在几个月不见,她更好看了,像院子里含苞待放的花蕾。
“不用了,是……很熟悉的同学,不会有事的。”季重阳微微扬了扬唇角,拒绝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很少笑,总是冰冰冷冷的,可笑的时候,却充满了明媚阳光,哪怕只是客套的笑容,也看上去非常少女,苹果肌让人想捏。
“也是,你很少会带同学回家,应该关系很好吧?”莫青蓝被她的笑容晃了神,不由感慨,真是女大十八变,一段时间没见,她就变得更漂亮,更有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