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不敢动,怕惊醒她,在这不真实的感觉中静默了好久,实在憋不住了,才微微动了动手指。
季重阳压着他的手心,只是因为昨晚他反复发烧,最后一次降温后,实在困得不行,就想了个老土的办法,贴着他的掌心测温。
如果掌心变得冰冷潮湿,或者温度升高,她就能感觉到体温变化,实在不行就给他吃退烧药。
她还在他退烧的空隙将他那身衣服全洗了,鞋袜也刷干净,用烘鞋器先烘着。
以前奶奶的衣服,经常走很远的路,送到当时镇上的干洗店,季重阳没法半夜送去干洗,只能外套用吹风机吹干,里面的衣服也是这样处理,先用干毛巾包着拧干,然后挂在空调下。
平时作息时间无比规律,今晚这么折腾了一夜,她累的不行,也困得不行,等沈宁再次退烧,她也放心的睡过去。
沈宁试着捏捏她的脸,发现她根本就没动,睡得很死,等他小心的抽出手时,她一把抓紧抱在怀里,喃喃说了几句含糊的梦话,往他身边蹭了蹭。
虽然开着空调,但季重阳怕空气不流通,也同时开着阁楼的门,所以屋里还是挺冷的。
她晚上来回跑,热的一身汗,只穿着家居服,现在睡着了,也冷了,梦里在下大雪,冻的她直哆嗦,到处找暖和的地方,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家,奶奶正坐在家里,在老式火炉里烧着炭火,见她回来,笑眯眯拍了拍旁边的凳子,一下就暖了她的心和身。
她就依偎在奶奶身边,烤着火,像小时候那样,听她说故事,说历史,说怎么描金绣银……
季重阳看着炭火越来越旺,越来越大,烤的她越来越热,忍不住想对奶奶说,别加炭了,可她一抬头,看到身边哪里是奶奶,她趴在沈宁的腿上呢。
沈宁正摸着她的头发,慈祥的看着她。
季重阳一下惊醒,睁开眼睛,先看到一条光溜溜的胳膊,被自己压在头下。
让她感觉到比火炉还热的是身后抱着她的沈宁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沈宁正憋的难受,突然见季重阳毫无预兆翻身掉下床,他脑子里正在天人交战,根本没反应过来,来不及抓住她。
季重阳扶着摔疼的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意和娇憨。
好像还没从梦里回过神。
她看着快被挤到墙上的沈宁,又看看半个空掉的被子和他无辜的眼神,呆了一会,对上他黑亮亮的眼睛,下意识的打招呼:“……你醒了?”
第76章 同床共枕
沈宁点点头,觉得她刚睡醒的样子好可爱,和昨晚发怒抓狂的样子判若两人,好想揉揉啊!
“还烧吗?”季重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刚才感觉好热,就是他身上的温度。
啊,说起来,刚才他俩一个被窝?
季重阳猛然收回手,尴尬窘迫的和他对视。
他还没穿衣服,全裸!
一个被窝!
她宁可和尸体一个被窝,也不想和他一个被窝啊!
季重阳猛然直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吸了几口外面带着梅花香味的寒冷空气。
“我什么都没做!”沈宁赶紧给自己辩解,“我醒了就看你在被子里,我可没碰你。”
季重阳继续深呼吸,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说,镇定,镇定!
仔细回想一下,确实没碰,除了枕着他胳膊,两人中间隔了几厘米,至少她醒来的时候,没贴着人家。
看他都很努力的贴在墙上了,难得君子一回啊!
也可能烧的实在没精力欺负她了……
没事,没事,就当在太平间和尸体睡一晚!
“你没事吧?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别哭啊!”沈宁听到她背对着自己看着窗外吸鼻子的声音,吓得坐起来,想去安慰,可又没穿衣服,只好抱着被子,挪到床沿,“别哭别哭,我以后不这样了,不给你添麻烦,行吗?”
季重阳关上窗户,从书桌上抽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鼻子,冷冷回答:“谁哭了?我被你传染病毒,感冒了!”
肯定也是昨晚开始热的出汗,后来睡着着凉,抵抗力变差,被他传染病菌了。
“那……多喝点热水。”沈宁看着自己挂在空调下的衣服,想到一个角度清奇的问题——他应该在她的衣柜里放几件自己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想法只是闪了一下就消失了,因为他真的憋不住了!
“咳,我想上厕所……可以把衣服拿给我吗?”沈宁一早就在憋,怕把她吵醒,所以刚才真是心情复杂,又兴奋又煎熬。
“还没干……”季重阳摸了摸衣服,看了他一眼,“尿急?”
听到她就像医生询问病人的口吻,沈宁很内伤的点点头。
他更喜欢萌萌的可爱的会脸红的季重阳啊,不是这种好像帮男生插导尿管都面不改色的大医风范。
“等我一下……”季重阳找了找,从垃圾桶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先用一下,我把你衣服吹干。”
厕所在楼下,总不能让他光着或者裹着被子下去。
沈宁没接,深吸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个不行。”
“太小了?”季重阳说的是容量太小,正常成年人憋了十几个小时没去厕所,膀胱里的容量肯定超过了五百毫升,她又找了找,看到放在角落的花壶,递过去说道,“这个够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