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隐瞒,述说那些藏在心里的过往,为何贩毒、为何上青楼且花钱如流水,一字一句的全盘托出。
在说完最后一字时,他连看周紫芯的勇气都没有,就怕会看见她露出恐惧、嫌恶或后悔的神情。
两人沉默好久,久到就在楚天凛以为周紫芯当真后悔时,她突然紧紧抱住他。
“你——一定很辛苦对不对?”
楚天凛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她要说的话会是这一句。“一个杀人如麻的男人就在你面前,你——难道不害怕?”他的声音因为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话而沙哑。她说他辛苦?她——怎么会这么说?
埋在他颈间的周紫芯摇摇头,“我只觉得心疼,”一会,她哽咽的又说:“心疼你一个人扛下这么沉重的的负担,什么也不说,宁可让人误解也无所谓。”
难怪他老是说她不懂,的确,就算她现在知道他的过去,她仍然不会懂得他心里的愧疚及苦涩,因为她不是他,根本无法体会他心中十分之一的苦楚。
“——你真的没有一点恐惧?你——不后悔?”他屏息着,再次确认。
她亦是摇头,这次泪水终于落下。
“你是我看过最勇于认错的人,你不可怕,你努力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在我心里,你很伟大——”抹去不断落下的泪,周紫芯笑着说:“这样的你,我怎可能会后悔?”
乍见她如此,楚天凛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旋即激动的回拥她,“你这傻丫头,这世上也只有你这么傻了,明知道我不是好人还执意跟着我,真是傻得让人无法放手。”
“那就别放。”她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握,“这辈子都别放。”
这一句足以代表一切,楚天凛感动得无法言语,只能将所有爱恋转换成浓烈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肩上及挺立的蓓蕾。
……
欢爱过后,周紫芯随即昏死过去,等她醒来,身上已让人换上单衣,而楚天凛正用着湿布,替她擦拭腿上的干涸血渍。
看到这一幕,小脸遏制不住的涨红。“我自己来——”
“不,让我来。”楚天凛避开她探来的手,笑容带着歉意与宠溺的看着她,“是我不好,没顾虑到你是初夜,放纵的要了你这么多次。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两人沉浸在幸福之中,完全没发觉窗棂外有抹身影在他说完话后,急急闪过。
连忙止住他在腰上温柔按揉的大掌,周紫芯红着脸道:“我没不舒服,你别揉了,先歇歇吧,我有件事要和你讨论。”
楚天凛挑了眉,“这会儿又是何事?”
这丫头怎么老爱在欢爱过后和他讨论事情?真不是个好习惯。
想到这事她就叹气,“就是关于和孟大哥提起退婚这事。我想了许久,一直想不出个法子,你有什么好办法?”
孟修一直听不进她的话,她实在没辙。
闻言,他眉头倏拧,沉声说:“我们直接走人不就得了!反正天地之大,他绝对找不着我们,就算他硬要找,就让他找呗!到时咱们的孩子搞不好都会爬了,他不死心都难。”
这是什么烂方法?周紫芯哑口无言,无奈的摇头,斜睨他,“天凛,我是说正经的。”
“我也是说正经的呀——”俯首骤见她发愁的小脸,他这才不忍心的说:“这事你别操心,你只要专心等着当我的娘子就行了,其余的你什么都不用想。”
娘子?
周紫芯一呆,有些无法相信她方才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娘子?你——要娶我?”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没名没分的跟着他,直到永远,没想到——他竟然要娶她?他是认真的吗?
美眸错愕的对上他坚定无比的神情,这刻她知道,楚天凛是认真的,他真的要娶她为妻。
当场,她泪如雨下,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楚天凛则是被她突然的泪水给吓了一跳,连忙拥住她,慌张的问:“怎么了?该不是因为不想嫁我才哭的吧?如果真是这样,这一回我可不会安慰你,因为我可是娶定你了。”
他话一说完,周紫芯顿时又哭又笑,举起手轻捶他的胸,正要说话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撞开,发出巨响。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孟修身后跟着一名老者和一群家丁,面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一见那名老者,周紫芯错愕不已的唤道:“孟伯伯——”
而楚天凛在看清老者面容时,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讶异,旋即眯了起来。
“楚天凛!我百般礼遇你,你却如此不知羞耻,玷污了芯儿,要不是替芯儿送洗脸水的小婢听见你那些下流话,这会你还打算怎么欺负芯儿”孟修双眼怒红的暴吼,看着衣衫不整的两人及周紫芯眼角挂着的清泪,他嫉妒的发了狂,抢过家丁手上的木棍便要冲上前,“可恶!我要杀了你—”
一旁的孟成耀及时抓住儿子的手臂,“住手!”
“爹!”孟修不解的大吼。
他摆手,示意儿子别多话,随即皱起眉,沉声道:“来人!将这污辱少夫人的男人抓起来,送到地牢!”
“放了我!快放我出去!”
嘶哑的叫喊混着门板拍打的声响,在夜半格外令人惊心,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就是没人来应个声,周紫芯不禁颓丧的跌坐在地,即使门外没人看守,孟修却叫人落了大锁,使她根本无力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