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儿——”她的默然抑止不住他满腔爱恋的倾诉,蓦地,他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拥着。
“孟大哥”周紫芯吓了一跳,连忙推阻,“你这是做什么?先放开我。”
“不放!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晓不晓得这半年来,我有多焦急?找不着你,我吃不下也睡不着,心心念念的全是你的安危!好不容易找着你,我说什么都不放。”
“孟大哥——”这番话让她愧疚的停下挣扎,即便感到不自在,但也没再推开他,而是歉然的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我晓得!只要你平安就好。”他将她抱得好紧,哑声又说:“芯儿,和我回去好吗?回繁城,你的弟妹也不在身边,家里只剩你一人,倒不如和我回去孟府,也好有个照应。”
周紫芯沉默了。是啊!她——只剩一个人了。
想起楚天凛冷漠嫌恶的态度,她心更痛的闭上眼。
长长的羽睫轻颤着,她咬着唇,像是下定决心的轻点头。
“真的”孟修欣喜的大喊。
随后她睁开眼,美眸含着淡淡的哀愁回应,“嗯!反正——我只有一个人,去哪儿都不要紧,就当是去看看孟伯—”
“谁说你是一个人!”
突来的大喝让相拥的两人同时一震,周紫芯回首,就见楚天凛立在一旁,风拂乱他一头黑发,他面色阴沉,薄唇抿得死紧,双拳也是,像是发着极大的火,狠狠的瞪着他们。
“你要跟就跟,要走就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可恶的女人,你休想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他想扁人!特别是眼前这个还搂着周紫芯不放的男人。
他身形移动极快,眨眼间,已将她从别的男人怀中给拉到身旁。
“他是谁?”楚天凛努力缓下臭脸不想吓着她,声音却仍然冷硬。
看着眼前俊美又邪气的男人,孟修拧起眉头,“芯儿,这位是——”
心里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他直觉这俊美无俦的男子就是芯儿口中的恩人。
芯儿?楚天凛眯起双眸。这下他不只想扁人,还升起一种想将对方毒得千疮百孔的欲望!
这情形很尴尬,周紫芯来回看着对峙的两人,半晌才呐呐的开口,“孟大哥,这位是楚天凛,就是我方才向你提起的恩人。”
果然!孟修脸一沉。
楚天凛脸色也跟着拉下。笨女人!居然开口闭口就说他是她恩人,天知道他压根不想当她的恩人!
“嗯——”她不晓得该如何称呼楚天凛,叫主子他生气、直呼名讳她又觉得不礼貌,且这一路上他们一直是两个人,她从不曾为了称呼烦恼,因此一时间,她也不知该怎么唤他。
想了想,她才道:“楚大哥,这位是孟修,孟伯伯是我爹爹生前好友,周、孟两府算是世交,孟大哥待我就像‘妹妹’一般,很照顾我。”
特地加重“妹妹”二字,虽知楚天凛根本不在意,但她仍不希望他有所误会。
楚天凛因为她一句“楚大哥”,气顿时消了大半。
算她识相,若是她敢当着孟修的面喊他“主子”,他肯定会气到发疯。
然而下一刻,他才发觉自己太天真了,不论周紫芯唤他什么,他永远都会因为关于她的事而气得发狂。
“芯儿!你怎会这么说?”孟修不敢置信,脱口就说:“我从来就没将你当成妹妹,周伯父真的没向你提起吗?三年前我去提亲,周伯父便答应将你许配给我,之所以没和你说,是因为当时你还小,打算等你满十八才上门迎娶,只是没想到你遇上那样的事——芯儿,你是我孟修的未婚妻,不是妹妹,从来都不是!”
周紫芯错愕极了,爹爹从没和她提过这件事,她压根不晓得爹爹自作主张将她许给别人。“孟大哥——你在胡说什么?我爹他——他怎么会——”
“芯儿,我没骗你,你瞧,”他由怀中拿出一只翠玉,“这玉和你系在腰上的玉佩一模一样,这是我特地订制的,世上仅这一对,是我们的订亲之物。”
瞪着那翠玉,周紫芯都傻了。她以为这是爹爹送她的生辰礼物,一直十分爱惜的带在身旁,没想到竟有这一层意思——
下意识握住腰际上的玉佩,她无措的看着身旁的楚天凛,发现他薄唇紧抿,黑眸冷峻,那漠然的模样像是不想插手管她的事。
见状,她落寞的垂下眸,殊不知楚天凛不是不想管,而是已经气疯了。
未婚夫?未婚夫她竟然有了未婚夫?!
他脑中一片混乱,不只没接收到她求助的眼神,也没看见她的失落难过。
“芯儿,你是我的未婚妻,这一回我到繁城除了吊唁周伯父外,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接你回孟府,挑个良辰吉日好迎你过门。”
孟修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她却倏地抽回手,表情苦涩。
他当她是一时没法接受,不以为意,柔声说:“芯儿,我晓得一时间要你接受这件事很困难,不如先和我回去孟府,待你心情平静后,咱们再谈,好吗?”
周紫芯心头纷乱,又看了眼身旁的楚天凛,看他依旧无动于衷,没像方才那样激动的拦住她,仿佛知道她有未婚夫,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他——果然是不在意她,或许,他根本就恨不得她自动离开,省得他愈瞧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