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陈也回来,她表现的很殷勤,特意在楼下客厅等他,张望他的身影。
陈也看她脸上的小表情,心里有数,猜测到家养的小白兔又有事相求。
初梨挽着他的手,“今天好热的,你渴不渴?”
陈也轻飘飘拿开了她的小手,“还好。”
初梨咬了咬唇,失落几秒钟又巴巴跟上来,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吧,不要把自己热坏了。”
陈也享受着她的讨好,佯装看不出她意有所图。
初梨脸皮薄,还做不出直接张口要钱的事,嘘寒问暖了一晚上也没把要钱的事给说出来。
陈也像提前设好的陷阱的狡猾的猎人,而初梨是他早就盯上的猎物,谁都抢不走,她自己也逃不开。
初梨本来想等到晚上那事一过,陈也心情好时再提,可陈也十分反常,洗完澡关了灯搂着她腰,什么都不做让她早点睡。
这怎么能行呢!!!
初梨睁着眼睛,转过身面对他精致的脸庞,手碰了碰他的眼睛,“陈也。”
他没有睁开眼,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初梨又拿脚丫子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声音糯糯的特别软,“陈也呀,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陈也懒懒抬起眼,散漫道:“嗯,我听着。”
初梨亲了亲他的嘴巴,扭扭捏捏的说:“你借我点钱吧。”
陈也利落应承,“可以啊。”他笑起来眉眼就没那么的冷漠,“那你什么时候能还我呢?”
初梨愣了愣,答不上来。
陈也扣着她的手腕抵在床头,眼神突然之间变冷,那点笑意也忽然消失的无踪影,精致的轮廓、俊秀的五官只剩下深刻的冷漠,漆黑的眼睛像恶狼凝视着她,讽刺开腔:“怎么不说话了?”
初梨被说红了眼睛,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他生气。
水蒙蒙的眼睛藏着雾气,眼角泛红,她努力想逃开他的怀抱,双手却不能动弹。
“你不肯借就算了。”
“你去找谁?你能找谁呢?那个三十万就把你卖给我的婶婶?”他的语气太过嘲弄,直接逼的初梨落了眼泪。
她在他怀中挣扎,眼泪珠子挂在睫毛上,这回真的像个小可怜。
陈也亲了一下她的额角,“啧。”他下床拿了几张卡丢给她,“都给你。”
初梨咬着被子直哭,不肯抬头,也不愿意理他。
哭的梨花带雨也不忘记接过银行卡,小手抓着银行卡藏在枕头底下。
陈也见状轻笑,按着她的腰,为所欲为时阴狠放话,“不是不稀罕老子的钱吗?不是清高吗?还不是得哭着来求老子。”
初梨意识不清,才明白他在气什么。
这个男人太记仇了。
几个月之前她不肯用他的卡,这事还记恨上了。
等到今天一并算上。
第三十三章 (一更)
初梨在浴室里换回自己的吊带连衣裙, 外边本来应该要套件质地轻薄的小开衫,但是她不愿意, 因为那样就不好看了,她小露锁骨,皮肤雪白细腻。
陈也就站在浴室门外, 玻璃门上映着他长长的倒影,初梨穿着吊带裙打开门的瞬间,少年的视线上上下下在她身上扫了好几遍,站直了身子,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冷声道:“外套呢?”
初梨这件吊带裙算不上暴露,就露了个胳膊和锁骨,该藏的地方都藏在衣服下面, 她说:“在床上。”顿了顿, 她边咬自己的手指头边说:“可是我不想穿。”
陈也发现自己以前真的是错看了初梨, 模样乖巧嘴巴也甜,性格很软,不过很听话,是个非常贪得无厌的人,还非常的擅长得寸进尺。
你退一寸, 她进十尺。
装傻推锅也是一绝。
陈也把床上薄薄的小开衫随手丢给她, 挑起眉,吊儿郎当像极了声色场所外的流氓,“我帮你穿?”
初梨不情不愿的套上开衫, “那我回家了。”她低着脸,顺便也放低了自己的声音,以为这样陈也就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了,“下个星期你求我我都不来了。”
初梨的脸小,但有肉,软嘟嘟的看着就很好捏,陈也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我骑车送你。”
初梨也没和他矫情,他住的别墅不好打车,而且距离市区偏远,打上了车也要小一百块钱,她提出条件,“那你不要开车,你可以骑自行车带我。”
她突然又说:“摩托车也可以。”
陈也从柜子里拿上头盔,轻笑一声,“为什么不能开车?”
初梨抬起脸,理所当然道:“因为你没有驾驶证。”
陈也低声嘲笑她是个傻子,因为骑摩托车也是要驾驶证的,显然她不知道这件事。
他们俩手拉着手下楼,赵文杰已经等得没耐心,这房子看着洋气高端,谁知道隔音效果那么破,总从楼上传出一些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赵文杰对陈也挤眉弄眼, “也哥,初梨还是个孩子啊。”
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下手呢?!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陈也一句废话都懒得和他讲,一脚踹翻了他的椅子腿,偏头看他仰面跌倒在地后笑了笑。
赵文杰狼狈从地上站起来,心里暗骂陈也小气,打趣的话都不肯让他说了。
下午六点钟左右,陈也把初梨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