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害臊,但在母亲面前好像又没什么好害羞的,羞怯着脸点点头,声音细小,“很喜欢的。”
不然上辈子哪怕是走投无路,哪怕是被可怜的卖给他,也不可能就那么平静的、心甘情愿的和他领了结婚证,嫁给他。
若是不够喜欢,也不会重来一辈子,还肯和他在一起。
陈也永远是她生命中最绚烂的阳光,璀璨明亮耀眼如星星。
许美兰一直都把女儿当成个长不大的孩子,去年知道她恋爱,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说服自己,她已经长大了,有了喜欢的男人。
在初梨年纪还小的时候,许美兰也曾幻想过将来女儿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孩子,是长相平庸的,还是清隽帅气的。
她那个时候还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漂亮精致又有些清贵的男人。
陈也看似温柔,言谈举止都流露着强势霸道的气质。
女儿天生身子骨就弱,娇气多病,陈也虽然不符合许美兰对未来女婿的想象,但他看起来应该能将女儿照顾的很好,这么一想,她觉得俩人因为孩子早点结婚也没什么。
初梨问:“妈妈,那你觉得他怎么样?你满意吗?”
许美兰并不是十分十的满意。
他们两人,一刚一软,强弱悬殊,并不适合。
但她只是笑了一下,还是在她面前说了谎,“满意,只要他对你好,我就满意。”
*
没过几天,初梨的父母就和陈也的外祖父一同吃了顿午饭,商量好了婚期,至于婚礼,他们都觉得还不用急着办。
初梨在一个工作日,就被陈也稀里糊涂带到了民政局,拍完照手里拿到结婚证,还是很不真实。
陈也倒是平静,好像领证对他而言不是件大事。
两本结婚证都被他一并收了起来。
等回到车上,初梨才想起来自己有件事一直都忘记问他,她按着他的手指头,声音很低,还很难为情:“你每次...都说戴套了,你是不是骗了我?不然我怎么会怀孕?.”
陈也眉眼舒展开,笑容愉悦,摸了摸她的侧脸,“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呀,真是傻乎乎的可爱。”
从他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初梨还是有点恼意,她转过脸不去看他,“结婚这么好的日子,我都懒得和你生气。”
陈也亲了她一口,她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初梨怀孕后,便一直都住在自己家里,陈也恬不知耻也一起搬了过来,挤进初梨的那个小卧房里。
初家住的小区在老城区,时常会堵车。
陈也望着前面看不到头的队伍,揉了揉太阳穴,向初梨询问道:“不然我绕个远路?”
“也行。”
经过梧桐路的时候,初梨忽然叫他停下了车。
陈也挑高了眉头,问:“怎么了?”
初梨舔了舔唇,脸儿像个红红的小苹果:“我想吃年糕。”
“我下车去帮你买。”
初梨摇头,指了指拐角的一个很小的巷口,“还要从哪儿进去呢,很偏的一家老店,你不认得路肯定找不着在哪儿,你就在车上等我,很快我就回来了。”
陈也嗯的一声,随后解开了车门的锁扣,嘱咐道:“小心些。”
初梨冲他笑笑,“我又不是个孩子。”
陈也没说话,单手倚着车窗,金色日光均匀分摊在他的头顶,轻轻扫过他透白的脸颊,他姿态懒散,懒洋洋的望着少女轻盈的背影。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这幅画面很久之前就存在他的脑海中,既熟悉又陌生。
梧桐路两侧种满了梧桐树,金灿灿的叶子飘零在地。
树梢之间偶尔能瞧见一两只休憩的小花猫。
初梨瞧见这些软萌可爱的小动物,就毫无抵抗力,忍不住伸手替她们顺顺毛,或是摸摸他们的下巴,才继续慢吞吞的往前走。
陈也微皱着眉,乌黑的眼眸直直凝望着她的身影,这一幕幕,真的给了他一种似曾见过的错觉。
少女的脸庞,照耀在日光下,透明的发白。
陈也和初梨都不会知道上辈子,他就是在这条路上遇见了她。
缘分阴差阳错,总是那么的奇妙。
很快。
初梨抱着个纸袋子,慢悠悠从巷口里走出来,怀里的年糕刚出锅,还很热乎,闻起来带有独特的米香。
陈也一抬眸,就瞧见她对自己笑。
柔和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给这抹笑增添了灿烂之意。
他心头那点微不足道的怅然若失之感顿时消失弥散,陈也亦对她笑了笑,“真有这么好吃吗?”
初梨用手拿了一小根软年糕,往他嘴里送,“你尝尝就知道了,我可喜欢吃了。”
提起吃的,她的话匣子一下就被打开了,喋喋不休道:“我小学的时候放学走路回家,都会经过这里,那时候一根软年糕才五毛钱,我妈每天都给我一块钱,我能买两根呢。”
只不过,她从小就很笨。
哪怕是这一块钱也总都会被初原给骗走。
初原每次和她说的都是,“哥哥帮你攒起来,给你买芭比娃娃。”
初梨回回都信,次次被骗。
汽车快开到小区楼下,初梨忽然接到了父母的电话,才知道他们今早回了老家。
陈也便改道带着初梨回了一趟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