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茴儿见人盯着她看,想着刚刚说,去可以,但是话由她来接,便露出笑颜搭话,“顾小姐,攸宁他好多了。”
顾尺素像是没听见一般,一脸含笑的看着邵攸宁,“你什么时候回去,可要再请大夫来瞧瞧?”
安茴儿像是个透明人,平复了情绪,“顾小姐,攸宁他好多了,不多时应该就可以回了。”
“我又没问你!”
顾尺素性子傲,一般人和她说话她从来都是冷言相对,唯有邵攸宁她还勉强入眼,加上邵攸宁对他夫人钟情,她就更加赏识了,别说府中那些传言,就今日这女子竟如此不识大体,真是配不上邵攸宁。
大户人家的子女都被宠坏了不成,招谁惹谁了!看着邵攸宁一副看笑话的模样,安茴儿袖子一甩,“怪我多嘴,顾小姐若是无事先回吧,我早饭还未用,不好留你一起。”
顾尺素那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原本白净的小脸气的通红,“你!”
安茴儿也不想多管闲事了,这从头到尾是自己管多了,瞥了一眼邵攸宁,自顾自的离开了。
微微低着的脸掩不住笑意,眼尾上扬,冷峻的面色柔和了,顾尺素心中也轻松了,这下就他们二人了,真好。
邵攸宁不知为何,看着安茴儿生气他反倒开心的很,正要离开一双素手拉住了他。
“何事?”
顾尺素被突然清冷的语气吓着了,连忙缩回手,“没…没事,你可好些了?”
“刚刚你不是听见了?我以后七天去检查顾小公子的学问,其余时间顾府领请他人,当然,要是不愿,辞了攸宁也行。”
“顺便告诉县主,攸宁不会食言,该坐的都会办好,希望县主不要记仇,毕竟有些事是攸宁的底线,僭越不得。”
顾尺素木纳的站在那里,她以为邵攸宁对她不该如此厌恶才对,难道只因为那女子,可那女子竟勾搭表哥,想来就不是个善茬,邵攸宁为何还如此维护她!
“豆子,送顾小姐回去吧。”
邵攸宁见人已经吃上了,也不气,将饭盛好,“我刚刚说不见,你非要见,气着了吧?”
“食不言!”
“……”
安茴儿蹙眉抬头,这人是傻了不成,一直傻笑做什么,这些日子看来,她可不认为这人的气性好。
将邵攸宁面前的小菜拿开,霸道的扬了扬眉,“你以后不许去顾府教书!”
安茴儿只是看着邵攸宁傻乐的模样赌气一说,毕竟他为了来县城教书辞去了七里村的事务,若是不教了那可没发过活了。
邵攸宁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好”
邵攸宁是欠虐吗,怎的现在如此听话?
安茴儿不敢相信,起身站到邵攸宁身侧,凑近那过于白皙的脸,四目相对,“你说话算数?”
邵攸宁浅浅的笑着,一脸宠溺,揽过安茴儿纤细的腰肢,声音温和,“我自然得听娘子的话。”
安茴儿抚了抚胳膊,她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和董芬儿的杀伤力有一拼,邵攸宁这样有些吓人。
安茴儿看着腰间的人,一时不知作何,蹩脚劝阻道:“其实,其实你不用,毕竟我还得让你养我呢。”
“茴儿这样不相信我?”
安茴儿看着邵攸宁像是赌气的孩童,这人真的是个夫子吗?那些学童是怎的受得了他这善变的脾气的。
“茴儿,我没衣裳穿了。”
安茴儿记得邵攸宁可以活生生拒绝了自己的好意,现在再求,她不想给了。
安茴儿假装不知说:“现在做也来不及了。”
“茴儿,我们去集市吧,总不好一直闷在家中。”
安茴儿倒是无所谓,只是邵攸宁的腿脚怕是有些不便,保不准什么时候他就又变性子了。
“走吧。”
“我去换身衣裳。”
碧色的衣裳脱俗除尘,白色的帷帽将大半的身子遮了个遍,微凉的手指在下巴处系着带子,安茴儿看着那眉眼含笑的人,只好依着,生怕生出什么事故。
安茴儿挑了帘子,县城的街市要比七里村的热闹,阿娘定是喜欢这里的,这样想着安茴儿突然想回去看看了,没了她,阿娘在家定是孤单的。
过于白皙的脸上遗落这暖阳,邵攸宁好像格外开心,修长的手指有韵律的敲打着指节,眼中含笑,眼尾上扬着。
安茴儿朝邵攸宁身侧凑近,抱过身侧的胳膊,“相公,我想回去看看阿娘。”
像是被惊醒的猫,看着那瞪大的眼睛,安茴儿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犹豫道:“怎的了”
白皙的耳垂染了血色,邵攸宁僵硬的不敢动,只觉得心要跳了出来,这样的感觉让他很慌,今日大概是上天最为眷顾他的一天,事事都是顺心的。
将人揽入了怀,蹭了蹭容绒绒的发顶,宠溺道:“好。”
“茴儿想如何罚宋书香和王凤娘他们?”
安茴儿有些疑惑,“他们高门大户的,就像你说的我玩不开的,如何罚的?”
“只是说如果,毕竟万一成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