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坚定的声音炸响像极了打破了银瓶。
“哈哈哈哈,本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原来你也怕死。”
杜嬷嬷上前黄浊的眼中尽是精光,“夫人,您看”
“喝不喝可由不得她,刚刚不是很硬气去给她喂上。”
安茴儿纤瘦的身子被按住了,苦涩的药灌入了口,晶莹的泪滚了下来,黑褐色的药汁在嘴角晕开泪滑过显露出白皙的肤色。
“妾就是妾!半点由不得你,若是你开始不摆那么大的架子,像嬷嬷这般许就能留下这条狗命了。”
安茴儿跪坐在地上,嘲讽的话在耳畔回响,那日她风风光光出嫁的情形似乎还历历在目。
苦,在喉咙里散开了缓缓爬上了舌尖充满了味蕾,眼前景朦胧了,那个信誓旦旦说要一生带她好的人没有露面。
曹妈妈轻哼一声,不屑的看了眼杜嬷嬷讨好的模样,“夫人快些离开吧,免得污了眼睛。”
王凤娘扶了扶发簪,一脸笑容的转了脸,珠光宝气的步摇来回的荡着,安茴儿眼神呆滞毫无生气。
断断续续的疼开始蔓延,嘴里是散不去的苦味,安茴儿擦了擦嘴角,摸了摸头发最终躺在了地上。
直到眼前全部黑了,周围的声音渐渐弱了,一切好像从新开始了。
若是可以,她一定离这些人模狗样的人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邵攸宁:放我出来!敢欺负我媳妇儿!
不出意外的话,每天晚九点更新~
第3章
苦涩的药味难闻的很,乌黑黑的屋子看不清摆设,一个像是蚂蚱似的东西挂在了床头来回的荡着,眼皮很重很重。
呼呼的风吹了进来,暗茶色的帘子来回晃着,脖颈处爬上了丝丝凉意,倦意难挡,沉沉的睡去没了意识。
十二月中旬,七里村大雪,落脚处全是白色,早日的晨光爬出,可惜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
不多时,孩子的欢笑打破了寂静,家家户户也清起了门前雪,星星点点的土泥色染了雪白,七里村不在那样严肃了。
三个灰白的屋子连在一起,外面篱笆围成了一个院子,几棵山茶的叶子露出一角在一片白色中充满生机。
“安康,茴儿的烧又起来了。”
女子娇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很明显,秀气的眉蹙在了一起,眼底有些青黑整个人略显憔悴。
“素衣你…你放宽心,大夫不是说了茴儿烧的厉害,所以这烧可能会反复。”安康耐心道。
灰青色的袍子,白净的脸蛋儿,整个人给人一种干干净净的感觉,若是不说话怕是要迷倒一片女子。
女子抹了眼泪头轻靠在安贵腰间,红了眼抬头问道:“真的”
安康很欣慰,这些年自有了茴儿花素衣就没有再提和离的事,虽说对他还是不冷不热的好在对茴儿是掏心掏肺的。
安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了花素衣的背上,柔声道:“真的。”
“安康你对我这样好干什么?”花素衣以前很闹腾,为了和离她甚至没少打骂安康,可这人一直忍着,直到有了茴儿她才安心,可对安康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你…你是我的妻啊。”
花素衣没想到安康那么煽情,别扭的将头埋进了衣衫将泪擦个干净,“我去给茴儿煎药。”
白,夺走了全部的视线,很陌生也很熟悉。
孩子们滚做一团打起了雪仗,散落在空中的雪纷纷扬扬更是热闹了气氛,偏偏有一个青灰色的身影极为不和谐。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冷,桃红色红绳别在两个花苞上,小小的脑袋晃到了一个少年面前,柔软的小手还试图去拉起那修长的手指。
“走开!”
阴翳的眸子里带着寒意,绷紧的下颚角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一双攥紧的拳头放在腿上。
“你这样凶做什么?怪不得没有人找你玩。”
刚刚说完少年的脸更僵硬了,起来作势要走,安茴儿急忙的大声道:“不许走,我叫安茴儿,你叫什么其实他们也不带我玩儿,但是我不凶,我们可以一起玩吗”
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安茴儿的头只能和少年的腰齐平,不得不抬着小脑袋。
良久,清润的声音缓缓响起,“邵攸宁。”
“君子攸宁那个攸宁吗?”
黑白分明的的眸子里有些惊讶,“你读过书?”
“我阿爹喜欢,我知道些。”
“偷偷告诉你哟,他们因为我太好看才不带我玩的,你长的也好看,我猜他们一定也是因为这个。”
说完安茴儿甜甜的笑了,月牙似的眸子像极了偷腥的小猫。
邵攸宁哂笑一声,“他们是因为这个!”说完就指了指腿,自嘲的说道:“它不能好好走路,很丑。”
“可是哥哥就是比他们好看,我不在乎你的腿走的好不好看,以后我和哥哥一起玩才不理他们。”
说完安茴儿迈着小短腿,食指拉了几次终于勾上邵攸宁的手,手微凉修长的手指被冻的发青发紫,安茴儿轻轻的哈了一口气然后小小的手抚上了微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