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棠刚从生死线上下来,满头都是冷汗,只觉得什么看不到东西从他头顶飞过,又如忽而往他后方飞去。
飞到了,柳云舒方向。
夏一依也是一愣,这难道,就是柳云舒剑?竟然是一把可以隐形剑?难怪昨夜柳云舒御剑而来,但是她分明没有看到他佩剑。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所震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不通剑术”柳医仙。
慕容轩如临大敌,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那分明是剑气!你们苍羽门用了什么妖术!竟然可以将仙剑隐藏起来!”
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能快人一手总是能占得先机。但是柳云舒这算什么?直接就隐形了,让人看都看不到?这何止是占得先机?简直是就是杀人于无形!
就算像纪冷他们这样修为人能察觉到剑气,但是真要是在对战时候肯定会落于下风,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起跑线!
何止是不公平,简直就是赖皮!世间何事出现了这样仙剑?!根本闻所未闻!
柳云舒怀里还抱着一个受伤人,蓦然发现所有人注意力一下子都落到他身上,平平淡淡、荣辱不惊地笑了:“怎么能说是妖术,这叫医书。闲暇时候研制出来一种药丸,一颗修为飞涨,两颗长生不老,十颗飞升成仙。慕容教主,想试试吗?价钱也便宜,拿命换。”
慕容轩:“一派胡言!本座问是你手里兵器!”什么药丸,还拿命换,简直就是在戏耍他!
“哦,你说是那个啊?”柳云舒一副才想明白恍然大悟状,“那是一个我们家族秘密,传男不传女。高棠师侄,带她们两个走,你身上毒,我包了。药到病除、宾至如归。然后,我就可以好好地陪你爹聊聊了……”
慕容轩:“想跑?!”起手就是一刀。
纪冷出剑,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再一次飞沙走石、天崩地裂。
听到柳云舒话,慕容棠心下大惊。
首先,柳云舒叫是“高棠师侄”,说明他分明已经知道他身份了。其次,也是最令他惊讶是,柳云舒竟然也知道自己身上炼尸堂毒蛊?!
他真有能力帮自己解除这个毒蛊?!
同时,慕容棠也感觉到一丝丝不妙,如果柳云舒修为真如果刚刚所展示出来那样,完全就没有必要让自己带着夏一依和她娘亲赶紧逃……
这样想法不只是慕容棠一人,夏一依也瞬间感觉到了不妥,而且,她非常清晰地注意到,柳云舒气息带着灼热血腥气,开始渐渐不稳了……
慕容棠当机立断,一边抗住受伤依依娘,另一只手拉住夏一依:“走!”
夏一依手却死死抓住柳云舒衣襟,焦急地说:“我不走!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回复她,是柳云舒托着夏一依后脑,在她额头上落上柔若羽毛一个吻。
夏一依:“………………”
夏一依旁边慕容棠:“………………???!!!”
夏一依和慕容棠两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柳云舒修长白皙手指摩挲着夏一依脸庞,带着无比依恋和不舍,轻声呢喃道:“乖孩子,听话……”
见慕容棠僵硬中还带着一脸三观被摧毁模样,柳云舒还好心朝他笑了笑:“麻烦了,请一定照顾好我家依依。”
魔教少主,轻功了得,一定能带着他心爱姑娘离开这里。
不好预感在夏一依心头炸开!
“走!”柳云舒厉喝一声,一掌劈在她后脖颈子上。
昏迷之前最后一幕,夏一依看到是柳云舒喷出了一大口炙热鲜血……
.
夏一依醒过来时候,是在一间陌生民房里。
她和娘亲并肩躺在床上,而慕容棠端了张凳子坐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夏一依当即起身,冲到门口,语气强硬:“你让开!”
慕容棠动都没动一下:“不让。”
“他吐血了!你给我让开!”她怒喝一声,尾音夹杂着难以遏制颤栗。
她衣裙上面,还残留着星星点点血迹,那都是柳云舒血!让她怎么可能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
慕容棠淡淡说:“在纪冷过来宣布我爹死讯之前,你就别想出这个门。”这是他在邻村随便找一个民居,打昏了屋主鸠占鹊巢。他爹平日里出门都是带着手下,这次也不例外,魔教可不是纪冷,还将就什么一对一,最爱就是以多欺少,他现在手上有伤,万一真被他爹手下找到了,那就糟了。
可是很显然,夏一依完全没有想去管他苦心,一心就记着她心爱师兄。
“你爹死不死我才不管,我现在必须去找我师兄!”
虽然不情愿,慕容棠依然嫌弃地说:“有纪冷在,他死不了!”这话说是真话,只要身边没有过多累赘,纪冷弄死慕容轩就只是时间问题。这是实力之间差距。
夏一依听若未闻:“你让开!你听到没有!”
“不让!”
“让开!”
慕容棠被她吵得烦死了,一巴掌不轻不重把还在使劲折腾夏一依往后一推:“吵死了!”
哪知刚刚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夏一依底盘不稳,就这么轻轻一推竟然就被推倒在了地上。夏一依冷不防被他一推,一瞬间都惊呆了,坐在地上愣愣地道:“你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