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眼神分明是把自己看成了一坨肉,而不是一个可爱的小宠物啊。
好不容易这会儿吃了一身肥肉,不想着赶紧躲开来,怎么反倒巴巴的送到眼前了。
虽然身上肥肉太过累赘,可趋利避害的本性驱使下,还是让大白不一般的矫健,竟是“嗖”的一声从两人怀里跃出,然后飞快的挪着肥胖的身躯,把自己安置在一颗大白菜的后面,只可惜实在太肥了,虽是脑袋和身子藏了进去,后面的屁股和尾巴却还是漏在外面……
“噗嗤——”小七终于忍不住笑倒在陈毓怀里,下一刻又想到什么,忙不迭后退,正好对上陈毓专注的瞧过来的亮晶晶的眸子。
“饿不饿?”陈毓柔声道,“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着依旧牵着小七的手,大踏步往外而去。
小七被动的跟着,绯红的脸颊上却是笑意更浓——
好吧,就原谅毓哥哥这一次,毕竟,要不是毓哥哥,面对那么多攻讦的爹爹他们,不定要如何焦头烂额——
论起打仗,爹爹自然是手到擒来,却又哪里是那些惯会胡搅蛮缠打文字官司的文人的对手?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能帮着家人,更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信中跟父兄提起陈毓这个名字……
当然,陈毓不知道的是,不独成家人很快会记住自己的名字,便是徐恒和顾云飞的奏折上,自己的名字也是赫然在列……
十月初六,易嫁娶。
状元里韩家一大早就开始鼓乐齐鸣,到得戌时,新娘的花轿终于到了。
陈毓骑在马上,亲眼瞧着姐姐的花轿进入韩家大门,两只眼睛竟是有些湿润——
虽然考察过韩伯霖的人品,也确知韩家夫人不是那等会拿捏儿媳的婆婆,可这心里就是止不住的酸楚,陈毓甚至忽然有个冲动,那就是让轿子回转,自己护着回家去。
“啧啧啧,咱们小毓也有这么儿女情长的时候。”同样骑着马的徐恒瞧得不住感慨,却是照着陈毓的肩用力拍了一下,“事关你姐姐的终身幸福,你小子可不要犯浑。”
陈毓一激灵,也明白即便再如何不忍心,姐姐都是终究要嫁人的。
抬头狠狠瞪了一眼正回头笑呵呵的瞧着自己的韩伯霖——
即便你是我姐夫又如何?敢欺负我姐姐,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
徐恒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竟是拍着陈毓的背哈哈大笑道:
“放心,到时候真有什么人惹到你,打架的话,记得算我一份。”
一番话说得韩伯霖差点儿宽面条泪——
媳妇娘家人太彪悍了怎么办?
急,在线等……
却是浑然不知看热闹的人群中韩府管家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徐恒几人,下一刻转身往韩府而去。
☆、第 100 章 狗眼看人低
“老爷,你可要为咱们儿子和女儿做主啊……”
瞧着瘫在床上的宝贝儿子,再想想知道自己腿废了后日夜嘶声哭喊痛不欲生的女儿,一直活的高高在上有滋有味的张氏真是觉得天都塌了。
却是越发的对老大一家恨之入骨,若非是因为韩伯霖他们一家太不识时务,自己一双儿女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眼下倒好,自己这边愁云惨雾,老大家那边却在欢欢喜喜娶媳妇儿,张氏越想越恨,简直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瞧着张氏声嘶力竭状似疯狂的模样,韩庆心情晦暗之余也越发厌烦,冷斥道:
“闭嘴!你还有脸哭!若不是因为你,良儿两个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简直是愚蠢之极!”
哪有自己下药结果没害到别人,反而坑了自己的?
虽然说到现在为止,韩庆依旧怀疑,当时定然发生了什么,可之后请来的兽医和程峰的结论却是完全一致,让韩庆不得不相信,那惊马之所以跑回来伤了自己儿女,还就是巧合罢了。
只是即便如此,也依旧不甘心!
若非陈毓也是官家公子,韩庆第一时间就会把人捉了,然后严刑拷问,便是打也要打出个适合自己心意的结果来。
可眼下拿惊马做借口,明显是行不通的。毕竟当时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匹疯马从自家冲了出来。
只是要这么便宜了陈家并老大一家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
更不要说韩伯霖中了举人这件事一直是娘亲并自己最大的心结——
当年苛待大房时,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只会缩在一边默默流泪的侄子会有这般造化。
——再怎么说自己儿女伤成这样也和陈家送嫁队伍有关不是?可到现在为止,大房也好,陈家也罢,连个上门探望的人都没有。
而陈家之所以如此强硬,难说里面没有大房的原因,私底下,两家不定达成了什么共同对付自家的协议呢。
旧恨之外更添新仇,既然不识时务,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
这几日时时派人注意大房并陈毓的行踪,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昨儿个,管家回来禀报,说是陈毓和几个明显不是本地人的恶形恶状的汉子在酒楼用饭。
韩庆立时意识到机会来了——
就在前日,自己刚接到镇府司密函,说是异族王子铁赤忽然死而复生,而且挟持朝廷重臣之子一路逃亡到鹿泠郡方向。不日镇府司就会派遣得力人手来至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