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您看这小样儿,伶牙俐齿的,将来嫁到谁家那婆婆能降的住她,我现在可是担心了。”谢晚林笑指喜翠。
“喜翠才不嫁呢,有小姐这个靠山,有嬷嬷这个娘家,还有小少爷一天一个样儿的惊喜长大,我可是什么都不缺呢。”
“嗯,俺们喜翠就缺一个把她放在掌心里宠着的情郎。”谢晚林又打趣喜翠,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喜翠要压着葛大妮给秦大林做衣服,就有心‘打压’这个小‘恶霸。’
“我的小姐,喜翠没的跟您说了。”说话间喜翠干脆抱起了整匹布就走了,量好了尺,她也是能剪的,再不行不是还有葛大妮呢吗?
嬷嬷和谢晚林两人摇头笑着,半大不小的喜翠,骨子里哪里有大姑娘的样子,还是一个跳脱的孩子呢。
葛大妮被赶鸭上架,拿着量尺在给秦大林量身尺,两个人离的近了,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个身躯僵立仰头看着棚顶,耳朵微微发红,一个低着头,双手微抖的捏着量尺,满面羞红。
喜翠拉着秦小林,躲在窗外看见的就是这个情景。秦小林一脸笑意的扭头看着身边恶作剧成功,无比开心的小丫头。喜翠的双肩抖动,他赶紧拉着她离了这里,等会这‘小疯子’笑出声音来,那可就尴尬了。
“小林哥,我觉得很有戏。”喜翠笑够了说了这一句。
“你个小丫头,自己都还没长大,却还知道给大哥拉郎配了。”秦小林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也觉得这老天送嫂子,这还真是美事。
“我且问你,我的衣服怎么办?我的也拿出去给那些兄弟们了。”
“妹妹我给你做,咱们等一会,等他们量完,我就给你量。只是话说在前,我的手艺跟嬷嬷和大妮姐,那都是没的比的。”喜翠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
“无妨,你做的哥哥会好好穿着。”秦小林做了保证。
“那是,我的衣服都是嬷嬷疼我,亲手给我做的呢。”喜翠自娇着。
秦小林摸摸鼻子,这丫头可是真不带客气的,这浑身的气度,怎么也不像是给人家做丫鬟的样子,只是他就喜欢这样欢脱的喜翠,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活力。
秦大林出了院门看着这一对,也不说什么,抬脚就走。这一对弟妹盯着他的背影,偷偷笑着,他的耳朵更红了。好在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不然那两个更是又捡了一个笑话。
他们偷看,葛大妮发觉不了,他却是清楚的,只是他做不得声,不然那胆子像个小兔子的女人,肯定就得惊着了,以后自己怕是再难自然的接近了。
喜翠拉着秦小林去量身,喜翠倒没什么,咋咋呼呼的不是说秦小林太瘦了,就是说他没有大林哥高大,矮了那么一点。本来心有旖旎的秦小林,被喜翠一顿揶揄,量完身,拿起鱼竿,干脆又去河边钓鱼去了。
谢晚林和嬷嬷出了那间厢房,本想看看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就听见了喜翠的话,秦小林的背影还带着郁气,谢晚林的眼睛闪了闪,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再看嬷嬷,脸上平静无波。谢晚林皱着眉头,难道是她心思放歪了?
夜里谢晚林和喜翠躺下来就寝以后,谢晚林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强迫自己睡觉,却是辗转反侧,不得安心。她心里鄙视了一番这样的自己,随即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这是喜翠啊,是她的妹妹喜翠呢。
“喜翠,过年咱们也十五岁了哈,大姑娘了。”
“小姐,你要说啥?”喜翠眼睛都没睁,迷迷瞪瞪的就直接问,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彼此不过。
“我们喜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谢晚林问的认真,她这人情路坎坷,心愿不遂,希望自己的喜翠可以找到她的得意郎君。
喜翠睁圆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太子那张脸来,她倒不是喜欢白启,只是她的审美被谢晚林同化了,喜翠骨子里也是花痴一个。
“就二爷那样的,干净,好看,小姐您不是说腹有诗书鹤立鸡群吗?脾气还温和,还能去工地盖房。”她回答的认真。
谢晚林惊得坐了起来,她并不觉得喜翠就配不得楚阳,只是一个女人等着她中意的人长大,这是拿一生的幸福在做赌注。
“喜翠喜欢阿阳?”
“喜欢啊,这样的小孩,谁不喜欢?”
谢晚林松了一口气,喜翠把阿阳也只是当个孩子和主子的喜欢罢了。
“呀,小姐,您不会?真是,他才多大?”喜翠不忿。
谢晚林笑着道歉,直言自己思想龌龊了,喜翠才放过自家小姐,两个人不再说话,安静备眠的时候,喜翠脑子里想起了那个好看的太子,小姐再不提那人,她却知道,小姐心里还惦着他。
第二天早晨的秦家,早饭就很丰盛,腊肉白菜的肉包子,素炒的两个小菜,还有熬的白浓的鱼汤,这就是秦小林昨晚泄愤的收获。
“这鱼汤真不错,以后小林勤快点,大家守着河边没鱼吃,这可真说不过去。”老秦不明所以,喝着香浓的鱼汤,想着这自取不要钱的玩意,有感而发。
“是啊,小林钓鱼越来越在行了。”秦大林可没忘了这弟弟昨晚可是看了自己的笑话,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兄弟两个就相聚在大河边上了。他问他原因,秦小林只是摇头,闷声不语,心神全部用来对付水里的游鱼,想没收获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