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千算万算,没算的杨斌情愿被自己利用,这时他真的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恶心了。
只管撩,不愿意负责。
“我快回家了。”刘舟远淡淡说道,“那边可能会出些变故,再过一段时间,我得回去看看。”
“你还会回来吗?”杨斌问道。
刘舟远没说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若是白离需要他,应该还会回来,但他在京城留的东西够多了,也许自己不在,白离也搞得定。
“你总会需要我的。你是谁的人?总不会是瑞王,瑞王和我舅舅的关系很好,他没必要再来利用我。最近听舅舅提起过朝堂上的事,”杨斌想了想,“难道是翎王殿下?”
他看着刘舟远的脸,笑道:“我猜对了。你若是不利用我,那我只好站在瑞王那一边了,想必送上门的东西,他不会不要。日后若是斗不过翎王殿下,他还能利用我,逼我舅舅跟着他造反。”
刘舟远一把捂住他的嘴,蹙眉道:“疯了?你说什么呢?”
杨斌死命的扒拉下他的手,喘着气道:“我就是疯了!自从上次一别,我们多久没见了?去客栈,客栈找不到你,去忘尘阁也找不到你,我早就疯了!顾兄走了,齐兄也坐了牢,我好不容易有的朋友,一下子全没了。”
“我不是说了我会陪着你的吗?”
“我不要你和我做朋友!”
刘舟远被他闹地头疼,“你舅舅要是知道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非被你气死不可。”
“就因为我母亲嫁的人他不满意,所以连母亲重病的时候他都没去看过。若不是这样,母亲也不至于郁郁而亡,我也不至于到他这里来!他自以为是地对我好,可他连我喜欢吃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做一些他觉得对的事!这就是对我好吗?”
“可他知道你喜欢我啊。”刘舟远无奈地说道,“今天就是他让我来的。”
杨斌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中掉下来,“可你嫌我烦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多坚强的人,这几日他一直憋着,心里早就难过死了,可他不愿意哭,至少不愿意当着家里的下人哭,不愿意让舅舅知道他哭了。
刘舟远伸手替他抹了眼泪,“好了,别哭了。”
刘舟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若他知道顾文石与齐开华的死与白离有着一定的关系,而自己又是白离的人,他该怎么想。
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哭地肝肠寸断的人,刘舟远着实技穷了,“我不是个好人,可能到了最后,我还是会走的。”
“我可以不要最后,我只要现在。”杨斌抬眼看他。
刘舟远不知暗骂了自己多少次,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不是个好人,送到嘴边的鸭子,他不会不吃的。
刘舟远努力地想,没关系,没关系,或许到了最后,他也会觉得腻的,等他日后成了亲,有了家,什么刘舟远,柳元舟,通通都忘了。
狠狠心,把自己变地更讨厌一点,他自己都会走的,“我有个忙要你帮。”刘舟远在杨斌的耳朵边轻轻说道。
杨斌喘着粗气,磕磕绊绊地道:“你说吧。”
“去刑部大牢,告诉齐开华,齐大人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母亲之所以不喜欢他,是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是他的叔父。”
杨斌的手紧紧地抓着垫絮,努力地吐出字,“怎么...怎么回事?”
刘舟远伸手将他握住,“他们和我们一样,颠鸾倒凤,行苟且之事,而齐开华只是个多余的产物罢了。”
“为什么要告诉他?”
刘舟远恶狠狠地打了他一下,问道:“你去吗?”
杨斌闷哼一声,眼里全是水雾,“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佛系的第三天。
今天好冷,渴望拥有一个小太阳。
第25章
齐开华在这刑部大狱里待了好几天,整日疯疯癫癫。那些狱卒最喜欢欺负这些没人管的公子哥儿,不是放老鼠进去吓他就是给他吃馊饭。
他发丝散乱,打了乱七八糟的结,身上还有没好完的伤口,有些还溃烂了。
杨斌只身一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提了饭菜去看他。
齐开华没太震惊,也没太欢迎。
浑身脏兮兮的,就这么一个人窝在墙角。
杨斌将东西放在小案上,还有一壶酒。
“怎么?断头饭?”齐开华闻到了饭菜味,四肢并用地爬过来,“还有酒?”
说着就要上手。
“哎,”杨斌递给他一双筷子,“拿着。”
齐开华抬眼,没接那筷子,依旧是拿了手吃。看样子的确是饿坏了,狼吞虎咽,一刻没停下。
杨斌心里无奈,但也没办法,“齐兄,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人都要死了,还在乎筷子不筷子?”齐开华拿着酒壶喝了一口,“真是断头饭也值了。”
“就没想过活着出去?”杨斌问道。
齐开华的手顿了顿,“你还能把我弄出去?”
“不能。”杨斌低头道。
“那你说个屁。”
“怎么会变成这样?”杨斌看着他这幅样子,于心不忍,眼前浮现出往日的种种,,他伸头扶额,表情甚是难受,脖颈上一点微红若隐若现。“怎么会闹成今日这幅局面。”
“因为你呀。”齐开华咧开嘴笑着,牙缝间还沾着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