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悠心中突地猛烈跳动——白政绥回来了?!
她立刻飞奔上楼,到师长办公室门前,赫然发现他的门前左右两边各站了一名警卫员,看见她出现,那两人立刻向前一步拦在门前,“什么人?”
林悠悠先喘了两口气,才说:“我是翻译组的林悠悠,请问是师长回来了吗?”
警卫员没有回答,其中一位问道:“什么事?”
“如果师长在里面,我想见他!”
“师长不见客!”
警卫员的语气硬邦邦的。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师长,让我见他吧!”
“不行!师长不见客!”
林悠悠双手合十,声音也调到甜死人不偿命的频道,“拜托拜托,我真的是有事找他,小哥哥们通融一下,先谢谢了!”
警卫员们不为所动,“请你离开!”
林悠悠没办法,她想了想,然后故意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一般,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是白师长的未婚妻,我们感情非常好,他在外打仗这么长时间,我很担心他的安危,我想进去看看他。”
两位警卫员狐疑地打量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师长有未婚妻。”
“低调,他很低调的。”
警卫员们互相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问道:“请问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林悠悠。”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师长办公室。
林悠悠在门外焦急地等待,不多会儿,门开了。
她欣喜地看过去,却见章绍站在门口,“林姑娘真是你?”
“我想见见师长。”
“好。”他对那两位警卫员点了点头,把林悠悠带了进去。
刚一踏入办公室的门,室内的温度立刻高了五度不止。热度夹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即刻迎面扑来,林悠悠没忍住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章绍立刻紧张地拿了帕子给她,“林姑娘,快擦擦。”
林悠悠接过帕子擦手,试探地问章绍,“白政绥是不是受伤了?我闻到了消毒水和中药的味道。”
章绍见她擦好了,又带她去洗手,说:“师长肩上中了一木仓,但那时战况胶着,他不肯下来,伤口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直到敌军彻底退兵,他才去做的手术把子弹取出来,现在伤口恶化发炎,他已经高烧三日没退了。”
章绍边说,边把林悠悠领进了内屋。
消毒水和中药的味道陡然浓郁起来,林悠悠却好像感受不到一样,她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
他半倚靠在床头,正在看着她。
不过半个月时间未见,林悠悠差点不敢认他。他消瘦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下巴更显瘦削,墨如点漆的眼眸更加深邃。
白政绥的衬衫不像原来那般挺括,下摆的皱褶堆叠在腰间,袖子也挽得乱七八糟,像是刚刚才匆忙穿上,还没有整理好。
林悠悠走过去,也不敢坐床边,生怕会不小心碰到他伤口,“伤在哪里了?”
“肩上。”
“还疼吗?”
半晌,白政绥才轻轻说了句,“疼。”
第37章 “我想亲你”
当然疼!
穿越白政绥的记忆时,林悠悠曾经亲眼看见过他受肩伤时的样子——在弥漫的战火硝烟中,他的指尖嫣红,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不断地滴落下来,而他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即便如此,他依然在跟敌人近身肉搏,那样的狠戾。
就是这次受的伤吗?没有及时得到医治,所以他就带着这个肩伤,过了七十多年,依然没有痊愈。
“你……你做什么?!”
白政绥被林悠悠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她……她竟然在掰开他的手,兀自去解他衬衫上的扣子。
不过因为身体还很虚弱,他惊讶的声音,也显得无力。
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给我看看。”
白政绥:“……”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攥住领口,“伤伤口……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好看的。”
“我要看看有多严重。”
“会……吓着你的。”
“我已经看过了,有心理准备。”
已经看过?
白政绥忽然想起,在审讯室里林悠悠说起过,他的肩膀上有木仓伤,可那时他明明没有受伤,那她说的已经看过,必然是……
他攥住衬衫领口的手骤然一紧,“那还来……看我的做什么?”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伤,会让你那么久那么久还没有痊愈。我想看看。”
她的声音可怜又可爱,让白政绥根本无法拒绝。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照片,是那日他和林悠悠在照相馆里拍的。
明明是两个人的合影,可照片上,只有他一个人……
她终究是不属于这里,她终归,是要回去的。
白政绥的心尖尖上,像是被人猛掐了一下,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她要什么,他都给,只要她好好的。
他的手一点一点慢慢地松开,接着,他一颗颗慢慢地,解开扣子,拉开了衬衫。
林悠悠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她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肩上。在左边的肩膀上,靠近锁骨的位置,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动作,纱布的表面染上浅浅的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