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季浓只能点点头。
等着他一出去,春芜就上前扶着翁季浓去了净室。
重新回到榻上的时候,秋梨也带着女医工杏娘过来了。
“我们夫人之前来小日子的时候都不会像今日这么难受,还请您帮夫人看看,”春芜想了想又道,“这几天,我们夫人还外出骑了马。”
翁季浓被养得精细,从小到大甚少生病,小日子也是十分准时,且并无腹痛等问题,万不会像今日这般。
杏娘看着相貌不显,只是清秀端庄,二十多岁,不过还是梳着女儿家的发髻。
杏娘闻言点点头,坐到塌前的杌凳上,示意翁季浓伸手,给她把脉。
这期间元琛又进来了,一直锁着眉头,站在一旁看着。
害羞到极点就是平静,翁季浓已经彻底放弃赶他出去了,他既然不放心,就让他听着吧!
“月信期间妇人身子本就虚弱,夫人最近又吹了风,有些受凉,才会头疼腹痛,”杏娘淡声道。
“这几日多注意休息,切记不可剧烈活动,更不可以骑马。”
这句话是看着元琛说的,似乎是觉得这位大都督有些不靠谱和不体贴。
一般有身份讲究的人家会避讳妇人的这些事,不过元琛可没有,皱眉问她,自己不解和担忧的地方。
杏娘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再用方才责备的眼神看他,并且还语气温和的告诉了他。
送走了杏娘,元琛看着翁季浓无精打采地靠在榻上喝红糖姜茶,回想自己刚刚的行为,这才有些窘迫。
翁季浓抬眸瞧他,他身上只穿着玄色的中衣,鞋子也只趿拉在脚上,有些狼狈,想到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尖儿都颤了颤,放下碗,朝他张手:“哥哥抱抱。”
元琛心里软成一片,俯身把她抱入怀里。
“哥哥好暖。”翁季浓窝在他暖烘烘的怀里闷声说话。
第17章
翁季浓横坐在元琛大腿上,又软又小,对元琛来说,轻飘飘的,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的脆弱,翁季浓现在就有些想她阿娘了。
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下来,元琛把她抱得更紧:“怎么了?”
“我想起我十岁的时候,吴郡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是我从未见过大雪,我欢喜极了,将院子里的仆妇都打发了出去,带着春芜和秋梨偷偷玩雪,那个时候她们也还小,也是喜欢玩的时候,等我阿娘发现的时候,我们几个的衣裳都被雪浸透了,浑身冰凉凉的。”
翁季浓想到小时候的事情,眉眼弯弯。
那颗小梨涡儿勾得元琛心中发紧,轻笑:“喜欢雪天?雪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还生病了?”
南边雪是稀罕物,西北严寒,到了十月就开始下雪了。
冬日长,到时候天天下雪,连出行都不方便,她怕就不喜欢雪了。
想到这儿元琛忽然记起一事儿,武威家中屋里没有地龙,等入了秋,天气冷下来,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了。
琢磨着还是写信交代元伯乘他们这次不在家,派人装一下。
翁季浓见他猜到了,支支吾吾地说:“生了一点点小病。”
手指还捏在一起比划了两下。
元琛看她那幅心虚的模样,心道怕是不止一点儿小病吧。
翁季浓嘻嘻笑,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元琛余光看到她小脚光秃秃的露在外面,记得杏娘说她受不得冻,腾出手把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折腾了一番又说了许久的话,这会儿时辰已经很晚了,翁季浓身上虽有些不舒服,精神头也不好,但就是还没有困意,软若无骨的手指无趣地盘着元琛衣襟上的系带。
元琛知道这小娘子,玩起来比谁都疯,冷酷的把她以后骑马的日程安排好:“等回了武威,也只许太阳好的时候骑会儿马。”
翁季浓扁扁嘴,生病的人没有资格谈条件。
自觉方才的话太过严厉,况且她这般难受也有他的过错。
娇娇的小娘子,自幼养在深闺,风吹不到,雨打不着,这三日外头风吹日晒的,岂能遭受的住?
元琛低语,关切地问她:“头还疼不疼?”
声音下意识的放柔。
翁季摇摇头,又点点头。
“嗯?”
翁季浓正丧气着呢!
一听到他的话,眸子咕噜噜灵巧的转了转,捉了他的大掌,从衣摆里探进去,放到自己小腹上。
元琛的手掌上的裂口在翁季浓不懈努力的保养下已经愈合了,现在只余下一层老茧,摸在她的肚皮上痒痒的,不过更多的是温暖燥热,很好的缓解了她的腹痛。
翁季浓看着纤细瘦弱,但她身上还是有些肉的,只是她的骨架小看着不显。
元琛满手滑腻,手感好极了。
他手掌宽大,贴着她的肚子,往上是她的亵衣的边缘,元琛心思浮动,不过她小腹冰凉的触感和她身上又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把他拉回理智边缘。
但翁季浓却不老实了,小腹舒服了,她开始没事儿找事儿,伸手摸摸他的下巴,新长出来的胡渣有些扎人。
元琛瞥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小肚子,让她安分点儿。
翁季浓讪讪的收回手,小屁股又开始一挪一挪的。
元琛大腿肌肉鼓鼓的,十分结实,像块大石头,她很好奇为什么两个人的身体有这么大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