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小姐浑身被雨淋了个湿透,用尽全力猛的推开一个嘿嘿笑着的年迈禁军,望着他流着淀水咧开的满口黄牙彻底失了仪态。
“嘿嘿嘿…小丫头要是不想跟哥哥们走,那就把身上的这件外套脱了吧…也好让哥哥好好看看…”
“大胆巡守!”她羞怒地挣扎着,冲着一步步迎上来的巡逻头子大喊,“你可知道我是谁?竟然妄图碰我…你们真真是活腻歪了!”
“我管你是谁?!”
那巡逻听了嘿嘿一笑,嚣张的气焰更盛,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单手拎起将她整个人踹到了墙上,“连脸都不敢露的女人,在这卞唐无非是逃跑的女奴或者犯了罪的下贱丫头…你被我看上怎么了?
我告诉你,爷虽然是个巡逻的头儿,但可是扬州城里有牌有眼的禁军!你问问这街上的…有谁敢惹这穿了红黑甲的军爷?”
“…一群混账东西。”元逐在上面看着,转着杯子脸都黑了,“营里究竟怎么管的,这群人一天天的好事不做,就会欺负人家小姑娘。”
“我下去看看。”
黎九说完便站了起来,提着狼吻朝楼下走去,“其他人不管,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乱来。”
“你别去。”
元逐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刀,一把拦住了黎九,然后又冷冷地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流月,“管住你家主子,我是禁军,这事该让我出面。”
然后二话不说,直接从窗口翻了下去。
“逐哥你不想在军营混了?!”黎九急得半死,冲他的背影跳脚。
“反正我也得罪不少人了,不差这几个。”远远地,她好像听见了他极轻的回应。
——
“你们…一群畜生!”
青色风帽的小姐跌跌撞撞地扶着巷子里的白墙,一手被人单拎着吊在半空,兜帽半遮在脸上,“咳咳…好一个卞唐禁军…你们扬州城的军士……就是这么对待普通百姓的吗?”
“哈哈哈哈…那不然呢?”
巡逻头儿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怎么,难道还要我们给你们这些东西低头哈腰?”
“你们…不可以这样……咳咳…天上的神明…会降下惩…”她微弱地喃喃着,瞳孔因缺氧而涣散地看向雨中。
“哈哈哈笑死我了…”
头儿听见那话,顿时放声大笑了起来,扭头向后面的兄弟说道,“你们听听,哈哈…居然说天上的神明?我呸!这小娘皮怕不是吓疯了吧?”
“哈哈…对啊。”
一个漠不关心的低音在雨里回道,语气冷淡,“…她说的没错,是挺疯的。”
“哎呀,是营里的兄弟啊?”一个身形肥胖的禁军眼尖,见来的这高瘦的年轻人身上套了火云黑纹的服装,连忙兴冲冲地走了过去。
“新面孔啊?来来来,今天这个丫头虽然瘦了点吧,但看身材还不错,哥哥今天就带你…”
“砰!”
元逐默默收回踹出去的一条腿,看着被踹在墙上的胖子一声不吭地头一歪,晕了过去,双手插兜,晃悠悠地在雨里朝剩下的人走去。
“你特么找死啊?”
头儿被这变故惊了,一把松了那个小姐,任由对方咳嗽着摔在了雨地里,“谁啊?听说过巡逻守卫王爷的名号不?”
“啊…”
元逐停了下来,松了松骨头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淡淡地举了起来。
“没听过,我是过来揍人的。扬州的规矩,揍之前还需要知道你们都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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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东海有珠
“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雨幕轰然变大, 巡守头儿王爷被元逐的那一番话彻底激怒, 暴躁地朝周围吼着,挥舞着手臂将手下的人推了出去。
“别呀王爷, 这么激动?”
元逐甩了甩那根沾满雨水的木棍,侧身闪过了那个冲在最前的老军士挥出的一记直刀。
随处可见的简陋木棍顿时被削去了一半。他脚下不疾不徐地躲闪着, 退开了几步。
那个戴着风帽的小姐还在艰难地靠在墙边咳嗽着,但没人去理。落下的雨打在了元逐已经湿透的红黑云纹的鳄皮军服身上, 他猫儿一般半蹲着, 对着围攻过来的人群眯起眼睛, 线条冷冽的侧脸上有雨滴缓缓滑落。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元逐几个闪身,从两人劈砍的刀口缝隙旋了进去, 猛的弹了起来,再度挥臂斜刺。
后面的军士被这一记猛刺给撞得眼冒金星, 他顺势拿尖利的断口上挑横扫, 对着刚刚那人后颈用尽全力重击下去。
“啊啊啊啊!!”
对方捂着流血不止的脖子, 被他常年在街头斗殴里学来的狠厉路数给打懵了。元逐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回身抬起另一只手肘,一连几次击打在刚刚爬起来, 想要从背后砍向他的老军士未带软甲的侧腰。
老军士顿时倒在地上,捂着腰哼哼了起来。他斜斜看了他一眼,随即把断了半截的木棍甩了半个圆,搭在肩头,再度冲着剩下向他围拢过来的禁军挑眉, 不屑地笑了起来。
“今天爷刚过来,就被营里几个赌钱的烂人毁了刚买的瓜,还害得我被朋友从车上埋怨到酒馆里,实在是心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