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都疼, 除了不可言说的部位骤然遭袭他面露狰狞，之后任凭应阑珊怎么掐拧啃咬他都一脸温和的拍着她的肩膀。
一对高中生模样的情侣，全身冒冷汗的搂在一起, “那男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被人咬也不还手。”
“女的更像病人, 她是吸血鬼吗……”
“以后我们分手的时候一定要和谐点。”
男生哽了一下没说话。
“我的天，血把衣裳都染红了。”
“这特么是用生命在谈恋爱啊。”
“不看了，不看了，简直像在围观恐怖片现场。”
原本因好奇围观的群众都被血腥的现场吓得退避三舍。
顾姜承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牙疼不疼, 要不要换个地方咬。”
应阑珊一嘴都是腥味, 她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嘴角上还沾染着他身体内的血，怒气染红的瞳仁的确像极了渴极饮血的吸血鬼, 衬着她阴狠的表情，赫然能充当吓哭小孩的鬼怪。
顾姜承却面不改色的擦掉她嘴角的血，“解恨了吗，要是心情平复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天可以吗。”
应阑珊呸去一嘴血沫，平静的看着他，“你先放开我。”
顾姜承乖乖松开她的手。
两人错开距离，应阑珊才能看清他脖子上翻卷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伤到动脉了，血完全没有止住的架势。
被伤的人无所谓的表情，她先方了。
她就是太气愤，下嘴咬的时候毫不留情，根本没去思索自己咬的地方多么不合时宜，当下再看，表情不淡定了。
“你……”
“没事，不疼。”仿佛知道她想要说什么，顾姜承笑眯眯的安慰她，“去奶茶店行吗？”
这个疯子！
应阑珊掏出手机，“先去医院包扎伤口。”
顾姜承依旧执着于她是否生气，“你是不是不怪罪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小事，你要是死了，你信不信我立马找个男人嫁了。”应阑珊气的想再给他一巴掌，只是瞧着他失血过多已然变苍白的脸，残存的良心让她下不去手。
跟一个变态比出格，她怎么比得过。
实则快把人脖子咬断的她大概也没正常到哪去。
于是一场原本该是很浪漫的约会因为两个不走寻常路的人愣是闹到了医院急诊科。
…………
医生给顾姜承处理伤口的时候，一脸的欲言又止。
在旁边围观的应阑珊摸着鼻子，她那会大概被狗妖附身了。
“这牙印看着不像是动物的？”秉持着医德，大夫还是说了，“要是猫狗或者其他动物咬的，你得去打个破伤风。”
顾姜承的眼神一直落在应阑珊身上，“不用，情侣间的小情趣，只是一时咬狠了，死不了。”
医生缝针的手抖了一瞬，眼风在屋里飘了一圈最后落到应阑珊身上。
瞧着温温柔柔的小姑娘，没想到下嘴这么狠，恨不得把人喉管咬断啊。
年轻人的恋爱他看不懂，太可怕了。
把伤口缝合好，涂上药水绑上绷带，医生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应阑珊，“咳咳……虽然没有伤到动脉，但是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小姑娘，你再讨厌你男朋友，也请嘴下留情。”
“他不是我男朋友。”
顾姜承苦笑着抓了一下头发，这副不辩解的模样更像是招惹女朋友生气被嫌弃的对象了。
“这是药单，药膏每天早晚换两次，伤口愈合前别碰水。”
应阑珊扯了下嘴角，“我去交钱。”
屋内剩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小伙子，我是个外人不适合说的太深，只是谈恋爱这般伤筋动骨不是正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说到一半，医生恍然，“我是挑错对象了。”
心狠手辣的另有其人，这男孩子情根深种，面对女生的撕咬根本没反抗。
顾姜承垂眸看着桌上沾染血迹的无菌布，对于医生的劝告不发一言。
应阑珊拎着药盒敲门进来，面无表情的朝他挥手，“走了。”
“刘医生，多谢你。”顾姜承礼貌的道谢，小媳妇似的跟在应阑珊身后离开。
医院是是个永远不缺生意的地方，来往的病人各个面色冷凝，说话的嗡嗡声充斥在耳际，应阑珊瞥一眼顾姜承，心头烦闷，恨不得抬脚把他从扶梯上踹下去。
出了医院，空气为之一清，应阑珊把塑料袋塞到他怀里，“行了，各走各的，你别再跟着我。“
顾姜承也不吭声，只闷头缀在她身后。
“你到底想怎么样！”应阑珊压下心头的火气，咬着牙根与他对视，“如果你以为被我咬一口就能抵消你的隐瞒，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
“你把我当猴耍，当初就该想到现在这种后果，我从来不是心怀宽广的人。”
顾姜承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眼神软萌的不像话。
可惜应阑珊不吃这套，冷嗤一声，她阴着脸往前走，“想跟就跟，随便你。”
夜色深沉，路上行人稀少，应阑珊越走越偏僻，顾姜承担心她的安全，寸步不离的跟着，同时目光警觉的观察周围。
等她想要拐进商厦后面的巷子，顾姜承快走两步拦在她身前，“这里很乱，阑珊，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该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