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警的,房门开了。
穿着睡衣的桑酒缓步走了进来。
目不斜视地经过,站在了书架前,桑酒随意抽出一本书,然后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垂在腰侧的发尾有些湿,一看就知道刚洗过澡。
眉眼明艳,暗藏勾引。
腰带在腰间随意系着,带子松了大半,仿佛一动就会岌岌可危。
温季瓷先是勾出一个极浅的笑来,在开口的那一瞬间,笑意又敛了。
“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在声音落下时,桑酒抬起了头,眼底带着些许惊讶,像是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每一处细微的表情都被她演得极为到位,视而不见这个词也被她利用得淋漓尽致。
桑酒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这又不是你一人的家,我当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很快,桑酒又假惺惺地笑了。
“而且温总可能太久没回国了,所以你不太清楚,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这里算是我一个人的家。”
桑酒明目张胆地怼了温季瓷一句,提起他突然出国这件事。
声线带着张扬的讽刺。
“是吗?”
温季瓷的目光意味深长,如果桑酒能多注意一些,就能发现他此时的眼神和三年前的不一样。
没有疏离,没有抗拒,而是一种若有似无的打量和关注。
说完话后,书房安静了下来,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相安无事,像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真的就这么安安稳稳地相处了下来。
而桑酒又怎么可能安分的起来,她的确没抬头,连视线都没施舍一个给温季瓷。
不过桑酒半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本书无声地笑。
时而捂住嘴,时而笑得肩膀乱颤。
即便没有声音,那被惊起的空气也如同勾子一般,将温季瓷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无声胜有声,说的就是现在这副场景了吧。
温季瓷放下了手上的工作望了过去,本就摇摇欲坠的睡衣在桑酒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未系紧的带子不知何时松了,白玉般的肩膀露在白炽灯下,精巧的肩线着实诱人。
视线半明半暗,温季瓷盯了几秒,才开口。
再次出声的时候,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你的衣服没穿好。”
桑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索性把书放到了一边,来完成她今晚真正的目的。
桑酒才不信温季瓷能君子多久。
以前她不懂在她告白那天,温季瓷能这么狠心地说她恶心。
可现在她却明白了温季瓷那日的反应,狼狈退让只是为了掩饰。
只要他不是对自己全无感觉……
看向温季瓷时,桑酒连肩带也没往回扯,就这么毫无顾忌地与他对视着。
“反正你看着我就跟看块石头一样,我就算脱光站在你面前,你也没什么反应吧。”
话音落下,桑酒将本就滑落下的肩带又扯了扯,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更多了,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美玉。
锁骨往下,是起伏的弧度。
桑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地往温季瓷面前走。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光着脚,连脚尖都透着精致。
桑酒假装不经意将手撑在桌沿边上,微微敞开的领口更是得寸进尺,那诱人的弧度毫不例外地展现在温季瓷的眼前。
“你说是不是?哥哥。”
说哥哥两个字的时候,桑酒刻意拉长了尾调,把简单的称呼念得缱绻深情。
就差没说她直接把衣服脱了这句话。
温季瓷视线笔直,也不知他是什么心思,也不知他看没看到那压着他坠入凡间的美景。
他环着胳膊,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桑酒。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温季瓷仿佛根本不为所动。
“没意思。”
桑酒说变脸就变脸,脸上明晃晃的笑瞬间收了,眼底的光亮也沉了下来。
桑酒立即直起身,把睡衣外套的带子一下子系紧了,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包裹住。
刚才的福利消失无寸。
好像刚才就只是随意逗弄温季瓷一样,失了兴趣就不玩了。
桑酒斜睨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情地走出了书房。
只是桑酒回头一秒,她就能发现温季瓷的视线一直定格在她的身上,从起身离开到走出门口。
目光追随着她,一直没离开。
一声低笑。
温季瓷看着紧闭的房门。
桑酒的确长大了。
-
在温季瓷那里碰了壁,可桑酒是什么样的人,她才不会因为这么点挫折而放弃。
桑酒特意放出自己今晚会答应其他人追求的消息,还把这事透露给了温季瓷的朋友,借由他们的口告诉他。
而这只是桑酒给温季瓷的一次试探。
没有告白,没有追求,也没有所谓的第三者。
只有一场桑酒精心排演的戏,为了温季瓷。
果不其然,桑酒在进入酒吧的前一秒,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温季瓷。
光线不亮,温季瓷又站在背光处,桑酒就有些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