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玫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
回了房间,桑酒索性去泡了个澡放松一下,微烫的水浸没全身,氤氲水汽蒸红了她的脸,一身的疲劳和紧张稍稍缓解。
桑酒刚换了睡衣出来,窗外忽的一声细响,像是被谁在外面弹了一下。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站在原地,一直盯着窗户看着。
紧接着,原本安静的窗户又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砸了一下,这次桑酒认真专注地听着,声音更明显了。
寂静的夜里,敲打声落了进来。似有所感,桑酒快步往窗边走去。
窗户被桑酒彻底拉开,她从二楼往下看,院子的侧边的确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温季瓷穿了一身冷色调的T恤,手上颠着小石子,像是恶作剧的大男生,专门守着窗户底下,等着欺负人。
想到这个比喻,桑酒忽的笑了一下。
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温季瓷就仰头看了过来。
夜色清亮,浓郁苍翠的树下,温季瓷抬眼看她。
一瞬间,绿意铺陈,灼灼的月色落满了温季瓷的眉梢,和桑酒专注又安静地对视着。
见桑酒笑着,温季瓷也勾了勾唇,笑意蔓延,仿佛幻象一般。
温季瓷和桑酒不谋而合,越临近婚礼,他们越是想要见到对方。
或许桑酒会有些束手束脚,毕竟琴水湾里除了住了桑玫,还有温家其他来帮忙的亲戚。
可温季瓷向来我行我素,他想桑酒,便过来了。
不需要其他多余的理由。
温季瓷眼神示意了一下别墅的侧门,意图非常明显了,想让桑酒偷偷从侧门出来。
桑酒转身就往房门跑去,可还手刚触到门把手,就收了回来。
啪嗒一声,桑酒把墙上的开关按灭了。
原本亮着灯的房间,忽的暗了下来,黑暗落下,只剩月色从敞开的窗户外落进来。
桑酒把睡裙的下摆系好,快步走向窗口。
如果她就这么直接下去,很容易被抓住,她可不想被其他人调侃,说自己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这么迫不及待地嫁给温季瓷。
明明那个忍不住的人应该是温季瓷才对。
现在灯熄了,光线也透不出门外,所有人都只会以为她已经入睡了,谁也不会想到她正在和温季瓷偷偷幽会。
桑酒光着脚,穿着睡裙跨出了窗口,准备往下爬。
原先温季瓷以为桑酒会从侧门出来,于是低着头耐心地等着,没想到他一抬头,就看到桑酒攀着窗沿往下爬的画面。
呼吸一滞,温季瓷眸色沉了沉,眼睛半眯了起来,温季瓷快步上前,却已经来不及阻止。
桑酒脚已经跨出了窗外,连出声提醒都做不到,不然一吓到她,摔下来怎么办。
温季瓷没料到桑酒胆子这么大。桑酒已经爬了一半,让她爬回去也晚了。
温季瓷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桑酒光脚猜到墙上的落脚点上,一点点往下。
脚还没踩到地上,桑酒就被温季瓷一把拎了起来。下一秒,耳边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
“胆子大到能爬窗,侧门却不敢走。”
话音刚落,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想到了温季瓷刚回国后发生的那件事。
桑酒为了删掉温季瓷手机里偷拍她梦游的照片,试图偷偷潜入他的房间,没想到照片没删成,反倒被抓个现行。
爬窗偷跑的时候,裙子还被窗沿勾住,撕碎了一半。
“上次我爬窗没成功,现在倒是顺利了。”
桑酒想到这点,突然发笑,温季瓷却不认同,却只能无奈道。
“下不为例。”
“不是有你接着我吗?”
桑酒恃宠而骄,非常不听话。
温季瓷看着桑酒不说话,桑酒瞬间怂了。
由于桑酒没穿鞋,温季瓷直接抱着桑酒去了院子的一处角落,她整个人窝在温季瓷的怀里。
天色彻底暗了,刚坐下来,忽的就卷起了小雨,轻飘飘的落个不停。
桑酒看向温季瓷。
“怎么就突然来找我了?”
明明是婚礼前夕,温季瓷却患得患失,见到桑酒心才定了下来,对他来说,明天实在太远。
“就是想见你了。”
温季瓷偏过头,下颌到脖间的线条绷紧,刚说完这句,就吻了下来。
刚开始吻得有些急,直到潮湿微凉的小雨融进两人相处的唇间。
蝉鸣细雨中,满地骤降的小雨。
温季瓷扣住桑酒的后颈,力道放慢了下来,桑酒勾着温季瓷的脖子,闭上眼睛。
顺从迎合。
再次睁眼时,朦胧的光影中,桑酒呼吸微促,靠在温季瓷的肩上。
“好像真实了些。”
桑酒带着笑,轻易抚平温季瓷的不安。
温季瓷看了一眼桑酒身上的睡裙,和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有些发寒,他不动声色地将桑酒的脚握进手心。
“新娘该早点睡觉。”
桑酒撇了撇嘴。
分明是温季瓷先挑起的,说这话的也是他。
“明明是年龄大的才该多睡点觉,你可比我大了六岁,明天我怕你体力不够用。”
就算是桑酒违心的气话,落进温季瓷耳中,也能掀起阵阵愉悦。
“够不够用,明天你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