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安羽杉欲言又止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拍手拍脚:“我就说!阮阮踹了江大佬居然毫发无伤,谁能有这待遇?麻麻,这难道不是爱情吗?!”她有些激动地反问她,“难道阮阮你全身而退是靠跑得快吗?”
陶阮认真思索道:“嗯……可能……吧?”
安羽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拉倒吧,我可是体育专业的,就你这半点肌肉都摸不到的小细皮,跑得快就有鬼了。”看着陶阮极度不认同的表情,安羽杉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和江傲到底怎么个情况啊?”
陶阮眼神飘忽:“没什么。”
此刻的她根本不想深究自己心头那股无名火的缘由,更不想承认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她需要自己消化那些这些敏感矫情的少女心。
安羽杉却只觉得朋友不开心了,就是该一起分担,一起消化。
因此她看着陶阮似乎正示意的模样,带着一点婴儿肥的小脸一横:“嗯?还不从实招来?”
陶阮被逼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真没什么,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有呢,就结束了……”
安羽杉还想追问些什么,一旁的李娫却已经听懂了陶阮的弦外之音,连忙拉住她,截掉了她想要说的话,转头安慰道:“没事就好。”
李娫温温柔柔地笑了笑:“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要是有事都可以跟我们讲,即使不能帮你解决,但你说出来心里总会好受些。”
陶阮表情放松了些,点点头:“嗯,谢谢你们。”
安羽杉见她似乎好受了些,也不再追问,拍拍她的肩:“朋友之间,说什么谢谢啊,这么见外。这些事情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要是被大佬欺负了,敢不告诉我,我就跟你绝交!听到没?”
陶阮一听她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傲才不会欺负她呢,以后怕是都不会再理她了……他都不来学校了……
直到中午,江傲都没有再出现……
陶阮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琴房。
琴房里空无一人,就连空调遥控器都还摆在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倒扣在桌面上。
不曾有人来过。
陶阮站在门口,突然有些失神。
她刚和他发生了那样不愉快的事,他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
心头那股无名火突然蔫下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然而陶阮还没来得及感怀什么,安羽杉一通电话就炸了过来。
“阮阮!你快回来!你桌子被人掀了!”
陶阮赶回教室的时候,安羽杉和李娫围在她桌子边,没让任何人靠近。
“阮阮你快来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桌子里的书倒了一地,虽然都散在地上,但散落的方向都还算整齐,并没有明显的翻动过的痕迹。
陶阮默默扶起桌子,捡起东西,一一检查了一遍之后摇摇头,对安羽杉和李娫说:“东西都在,没有少。”
只是踹翻了她的桌子,挑衅而已。
她瞄了一眼躲在人群最后,一面张望一面躲闪的邹雪,大概猜到了是谁做的。
围观的人三五成群地散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旁陪着她整理的安羽杉“阮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
陶阮理着书头也不抬的问道:“小杉你打架厉害吗?”
突然严肃的声音让安羽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啊!谁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帮你去教训她们。我可是专业的!”
陶阮把手里一叠书迅速抬起一竖,往桌上用力一齐,颇有气势地开口道:“不用,我要亲口告诉她们,我陶阮不好惹。”
第26章 (小修)
江傲坐在疗养院的花园里,姚老太太抱着茶杯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我听齐医生说,你最近很配合检查啊?”
江傲没应声,幽邃的眸子定定地盯着老太太,仿佛已经洞悉了些什么事情一般,缓缓沉声开口:“八年前,她到底是怎么疯的?从我记事起她就一直在吃的,究竟是什么药?”
老太太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恢复正常:“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不是都告诉过你了吗?她搞艺术把自己搞疯魔了,分不清现实和创作的界限,最后把全世界都当成了自己假想敌。至于那些药,不过是些营养品,你知道的,她身子一向不好。”
江傲听着她熟练的陈年旧词,平静地追问:“那我哥又是为什么会突然抛下对她的埋怨,只身前往照顾她?”
他记得,他哥以前最痛恨的就是她,因为脚不着家的父母,一个是为了家庭奔波,另一个却只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自私地对所有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江傲的哥哥最痛恨的就是,自己只遗传到了她的才能,而对家族事业毫无天赋。
姚老太太紧了紧茶杯,似是回忆起了当时令人悲哀的情景,良久才叹息般开口:“因为,成了那般模样的她嘴里一直念叨的,却都是你们俩个孩子。”她喃喃自语似的说着,“可能是动容了吧,毕竟血浓于水,你哥可是个很善良的孩子。”
江傲目光沉沉地看着老太太脸上的悲哀沉痛,表情冷了几分。
他哥善良?
那个会在人后关他两天小黑屋,人前却哭着痛斥他自己调皮乱跑的人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