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与文丝迪比技术,那便只能在题材上做文章。最美的风景……林清瑶陷入了沉思。
文丝迪眼看她笔都没有动,鼻子轻哼一声,继续作画。
过了一会儿,文丝迪已经画了大半,画纸上已经出了十分美丽的景色,而林清瑶依然没有动。
众人看两人差距这么大,不禁心头打鼓,但是却不敢吱声,只能静静的盯着赛场。
“怎么,要认输了。”文丝迪得意地看了看还未动笔的林清瑶。
林清瑶笑了笑:“看你这装腔作势的样子,我猜,你一会儿是不是会引来蝴蝶。”
众人一听,不由睁大了眼睛。
文丝迪大惊的看了她一眼。她怎么知道!引蝶这种事是要出其不意才能有最佳的效果,让她提前泄露出来,便没有那般惊喜了。
“看来被我猜对了。额,本来还想继续欣赏一下,但是想到你居然将雌蝶碾碎了混在颜料里,以此吸引雄蝶,我便没了兴趣。红粉骷髅,不过如此。”林清瑶轻轻笑了。
“你……”文丝迪又惊又怒。她没想到林清瑶居然连自己的技巧都猜出来了!这般一说,大殿上都会觉得她残忍,哪还有人会觉得引蝶是美事。
果然,下一秒众人便几不可闻地叹息出声。众人偷偷看看睿王,发现他并没有不高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不能评头论足,只是不能对林清瑶评头论足。
文丝迪狠狠瞪了林清瑶一眼,见她不慌不忙展开一张厚厚的画纸,想起她画的猫趣图,自己即便六七岁都比她画的好,就算不引蝶也绝不会输。
林清瑶果然一眼都不再看文丝迪,她对叶沁说:“夫子,既然什么都可以,清瑶想用银碳作画。”
嗯?碳?众人面面厮觑。
福来迪双眼瞪的溜圆:“你说的是暖炉中的银碳?”
“是。”林清瑶点头。
“准。”叶沁手一挥,几个太监便将暖炉放到了林清瑶面前,将金铜炉鼎打开,里面的银碳冒着暖暖的热气。
“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三个。”林清瑶找了五块趁手的碳让太监夹出来,然后放在地上晾凉。
众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清瑶,见她拿着宣纸一边比划一边看着叶沁,不由疑惑。
终于等银碳碳条凉了,林清瑶拿着碳条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始在面前的宣纸上作画。
林清瑶学素描速写,用碳笔用的尚算得心应手,不一会儿,一道高山大河以及城楼便出现在了纸上。
虽然碳素笔让她很有感觉,但是她并不是高手,所以画的山河与文丝迪的油画仍然有很大差距。
忽然,只见她寥寥几笔便在山河旁边画了一些攒动的人头,有战旗,有战车,还有兵器,她在城楼上写了三个大字,南嘉关。
林清瑶在城楼上画了一个迎风而立的挺拔身影,那身影手握长鞭,长发飘飘,看着不远处的南浦,不是叶沁又是谁?!
林清瑶画的正是睿王镇守南嘉关的壮阔景象,众人不由随着她的画热血沸腾。
清瑶抬眼看了看叶沁,他正一身红衣坐在主座上盯着自己。
“他总是红衣服,我没有红色颜料……难道要我咬破手指用血?”林清瑶觉得咬破手指实在太疼,十分不情愿。
“有了!”林清瑶忽然想起了怀里的金花胭脂。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套出金花胭脂抿在唇上,双唇立刻红艳欲滴。众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便直勾勾盯着她。
林清瑶收好胭脂,伸出拇指在唇上一滑,滑下红色的胭脂抹在画中男子的身上。
顷刻间,整幅画似乎生动起来。
那男子红衣飘飘,黑发飞扬,目光凝重。他手握伏魔鞭,为守护江河常年驻守边关,但凡南浦有任何异动,立刻便要斩妖除魔。下面百万将士威风凛凛,战鼓响战旗飘,为守护疆土不惜抛头颅洒热血。
护我百姓,护我河山,这才真的是最美的风景。
众人看到这幅画之后甚至忍不住热泪盈眶。
上书院这边,叶枫看着画纸上的红色身影,眼神暗了暗,用力鼓起了掌。紧接着,上书院等待区,观赛区,甚至连辅助区都忍不住给林清瑶鼓起了掌。
整个大殿都掌声雷动,几乎要将房顶掀翻。
叶沁心头澎湃,他看着林清瑶嘴唇上被擦掉的口脂,看着画中自己身上那抹朱红色的唇印,恨不得一把将她拥入怀里。
福来迪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他知道自己现在但凡露出一点异样,立刻便会惹怒整个天启,天启这时若是挥师南下,只怕激愤之下会将南浦灭国。
文丝迪的手停了。她知道,无论自己在如何画下去,都不可能赢了。她愣愣的看着林清瑶的画,想起自己第一次假扮男装上战场时看到叶沁的样子,不由叹了一口气。她输了,彻彻底底。
“胜负已分。林清瑶姑娘深明大义,无论对谁来说,守住的疆土便是最美的风景。小使佩服。”福来迪说着站起身,右手扶住左胸,深深鞠躬,真心实意对林清瑶行了一个南浦大礼。
之后,福来迪转身对叶沁说道:“尊敬的睿王殿下,此次四场比赛,南浦均落败,南浦愿意加贡一成,祈求与天启友谊长存。”
叶沁点了点头:“特使所愿,一如本王所愿。请特使转告南浦王,天启会派农业,医疗业,丝绸业团队赶赴南浦传授经验,期待南浦相关行业能有更大进步,造福南浦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