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老王突然呵斥了一声,“谁在外面?”
所有人一同转身,看向窗。
镜光不见了。
人也溜走了。
闻川不经意地笑了笑。
身旁的女生受了迷惑一般的表情,“你笑什么?”
他平了嘴角,眼神忽然变得冷冽,“没什么。”
…
最后一节自习课前,席天拿着张数学卷子嚣张地从后门进来,敲了敲慕有哥同桌的肩,“借你同桌用用。”
这是几天以来,席天做得最频繁的一件事。班长曾把这件事告诉班主任谢原,可他非但不管,还为席天准备了桌椅。
同桌乖乖起身,坐到后头地空桌去。平日里对慕有哥横眉竖眼的那几个人,尤其是孙伟,现下连看都不敢看过来。
席天腿太长,大张着,膝盖顶着桌腿,挤巴巴的坐着。他将数学卷子放到两人中间,“学霸,给我讲讲题。”
他挨处指了指,“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慕有哥专心解数学题,没空搭理他。
“学霸。”他抵了她一下,“哥哥?”
慕有哥看了他一眼,“嗯?”
席天睨着她,食指快速地敲了敲试卷。
她把自己卷子找出来,扔给他,“你自己看吧。”
“看不懂。”
“你干脆转来我们班得了,来回跑累不累?”
“来垫底?”席天扫了眼身边的同学,“我可不来,你们班太可怕,昨天蹭的那节物理课,一句没听懂。”
慕有哥笑了下,“你先把基础搞清楚再说。”
“这不是来搞了?”他趴在桌上,手撑着脸瞧着她,“快点,候着呢。”
“没空。”
“千里迢迢来一趟,你就这态度?”席天踢了她一脚,慵懒地说,“那个第一看见我说话都结巴,勉为其难,只能找找你这万年老二。”
“拐弯抹角,想找我就直说。”
席天愣了愣,淡定道:“你别以为我看上你了吧。”
他又轻轻踢了她一脚,“想得美。”
“再踢我还脚了。”
席天漫不经心地轻笑两声,“我对你这款不感兴趣,我中意苏晨恩那种,娇美动人,温柔体贴,隔壁校花,下次带给你看看。”
“不想看。”
席天直了直腰,歪了下脖子,咔哒一声,“你和艺术班那小子好了?”
“哪种好?”
“简直问的屁话。”
“好好说话。”
“谈恋爱。”
“没有。”
“听说他不太开窍,要弟弟帮你一把?”
“不用,谢谢您。”
席天无聊地转着笔,“我爷爷说了,期末考进年级前八百,送我辆跑车。”
“那你加油啊。”
“加什么油,早油尽灯枯了,这不等着你挽救呢。”他往她身边靠靠,抵抵她胳膊,“我就把我交给你了,还剩二十天,加油。”
“我没那本事。”
“那是你的事。”
“……”
“别写了。”他把试卷揉揉扔到她面前,“先看我的。”
慕有哥无奈地理开他的卷子,“只讲一次。”
…
十二月过去了,最近不怎么出太阳,天空总是苍茫茫的一片,又冷又阴郁。
慕有哥与闻川一同用餐,坐在餐厅角落,默默无言。
今日,他们两吃的饺子,一个香菇肉馅,一个白菜肉馅。
“你以前不是和慕有哥关系好吗?她这人怎么样啊?最近老听说她的八卦。”
“还行吧。”
声音是从她后方传来的。
慕有哥手一杵,清晰地辨出了沈艺芝的声音。
“那你们怎么断了?”
“一两句解释不清楚嘛。”
闻川见她不高兴,“风大,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
他伸过手来,将她的帽子盖上,“风大。”
慕有哥弯起嘴角,“快吃吧。”
后头的人还在议论。
“听说她不太检点啊,一边和闻川来往一边勾搭席天。也不知道她怎么傍上他们的,两个帅哥!还都是有名的神秘人物。”
沈艺芝为她说话,“只是朋友吧。”
“什么朋友啊,也就你这么天真,还好你没和她玩了,这人有心机的很。”
真搞笑,总有些素不相识的人,觉得自己很了解你。
“小道消息,听说沈冬楠退学就是因为她。”
“真的假的?”
“还不都是因为背后有席天靠着。”
巨大的帽子盖住她半张脸,闻川看着她抽了一下的嘴角,心里突然很不爽,倏地站了起来,想要找她们去。
可有人抢了先。
“你们聊谁呢?”唐经突然站到那几个女生旁边,弯下腰,胳膊抵着桌子,“继续呀,我也听听。”
唐经与席天的关系,全校无人不知,沈艺芝吓得脸都白了,另外两个女生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看着从旁边走过去的席天,结结巴巴,“没,没谁。”
“是么?”
“是,是。”
唐经皱了下眉,“那我怎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说慕有哥?还有”
“你听错了。”沈艺芝拦住他的话,“没有。”
“对对,听错了,我们在说音乐课唱歌,今天,今天的音乐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