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有哥突然把手中的勺子拍打在饭桌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画完画把手洗干净再吃饭?”
闻川怔了下,放下面包,“我太饿了。”
“你还知道饿?”她平复下情绪,冷静道:“你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我去洗澡。”
“你等等,听我说完。”她抽了张纸擦了擦勺子,继续搅着粥,“你知道最近我干嘛去了?”
“不是去伦敦首映礼吗?”
“首映礼。”慕有哥冷笑了一声,“我昨晚等了你一夜,我在想,如果你回来的话我就不计较那些了。画家嘛,难免的,我能理解,我也不想干涉你画些什么,那是你的自由,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不明地看着她。
“慕正云死了。”
闻川张了张嘴,哑然无声。
“我去了趟广州,昨天刚从宁椿回来,我妈现在在房里睡觉。”慕有哥拧着眉,“我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别找了,在卧室。”
“对不起。”
她攥着勺子,沉默了片刻,“小川,我觉得这两年,我们好像越走越远了。我知道这也有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好好反思一下。最近几年,我们确实缺少沟通,我工作太忙,顾不了家,满脑子都是戏,有时候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会尽量改变。”
“对不起。”
“你有什么想法可不可以也跟我说一说?你成天和那群人混在一起,那都是些什么人?你从来没跟我提过他们任何一个,办画展也从不告诉我。”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慕有哥抓了抓头发,继续喝着粥,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一阵腥味散开。
她放下勺子起身,妆也不化,拿上包就要出门。
“你去哪?”
“你还是画你的画去吧。”
“等等。”
慕有哥头也不回的走了。
闻川跟着她,“有哥。”
她站在电梯里,“我去公司,你还要跟吗?”
闻川落下手,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慕有哥到了一搂,站在电梯口多等了会,希望他能够追下来,哄哄自己。就算不会哄,只要追过来就可以了。
她盯着墙上的数字,它始终没跳动。
…
闻川里里外外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尤其是他的那间画室。
宋致在一旁看着闻川擦地,“你干嘛惹她生气啊?有哥多不容易,整天忙着挣钱累死了,你帮不上她忙也就算了,还让她不高兴。”
“哎,我闺女真可怜,养我就算了,还要养男人。现在好了,气跑了吧,她都不想看到你。”
“您不用说了。”闻川拿着拖把走了出去,“我都知道。”
…
闻川去了大厂房,刚进去几步就看到邢画家正和先前那未成年小模特交缠着,他立马转过脸去,吼了一声,“老邢!”
邢画家喝红了脸,一脸销魂地看着闻川,“川儿回来了啊。”
他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闻川听着后头放-浪的叫声,走过去将邢画家从女孩身上拽了出来,她“啊”的叫了一声,并了并双腿。
“你清醒点!你在做什么?这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我又没强迫她。”
“她未成年,才十五岁,能做你孙女了!”
“小姑娘才好啊,瞧瞧水灵的。”老邢突然抱住他的腿,“一起啊。”
一听这话,女孩高兴地扑过来,闻川抬手按住她的肩,毫不留情地把人给推倒了,“滚。”
女孩胳膊肘擦破了皮,皱着眉说:“好粗鲁!”
邢画家还在傻憨憨地笑,“瞧瞧你,把人家弄疼了。”
女孩披上衣服,坐到柜子上随手拿起一颗苹果来啃,摇着小腿看着他二人。
“十五算什么,上星期…还……还搞了…搞了个十三的。”
“你是画家。”闻川气红了眼,声音微颤着,“她是你的模特。”
“所以呢?”他抠了抠下-身,“大家都这样,就你啊,不开窍,没劲。”
闻川俯视着他肥肉纵横的脸,脑袋一热,一拳砸了下去。
后来,闻川拿了两把刀子把他在这画的画全给划了。
他握着几根画笔,在大街上游荡。
突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很多人、很多事,都不是他所想像与期盼的那样。好像自己才是个奇怪的存在,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连她,也对自己生了倦。
…
第47章
晚上, 闻川回到她的公寓, 宋致正抱着一堆零食在吃,“你去哪了?快帮我倒杯可乐来。”
闻川给她倒了杯水,“少吃这些。”
“我饿呀。”
“饿了吃饭。”
“谁给我做?有哥都被你气跑了, 你给我白水干嘛?”宋致打开他的手, 水撒了一地, 还泼了一半到她腿上, “烫死了!”
闻川拿开她腿上的毯子, “是温水。”
宋致扔了手里的薯片, “永远都在帮倒忙,真是的。”
从前在宁椿一起住过那段时间, 闻川早就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 他抽了几张纸将地擦干净,就听宋致喋喋不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