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做饭这件事,闻川比她要在行许多,他没让慕有哥进厨房,自个在厨房荤荤素素搞起来。
最终做了四个菜,一个汤,慕有哥每道菜只吃几口,便放下碗筷。
闻川夹了块排骨给她,“再吃一块。”
“不吃了,胖。”
“待会去跑两圈。”
“没时间跑。”
他见她脸色不好,问道:“最近排练不顺吗?”
“嗯。”慕有哥拿着西红柿走了,“你吃完吧。”
闻川握着筷子杵着,看她进了房间,又看向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
可惜了。
…
最近慕有哥心情确实很差,排练的很是头疼,话剧和电影电视剧很不一样,光是台词就总是把握不好,音调、节奏、各个点全都是毛病。
对她这个完全没有舞台经验的新手来说,实在太难了。
闻川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把桌子收拾掉,一边刷着碗一边听着慕有哥在屋里练台词,同一句话字正腔圆的念了十来遍。
半晌,声音突然停了。
闻川给她榨了杯果汁送过去,一进去就看到慕有哥抱着头面对着墙蹲着,他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她,“有哥。”
“有哥。”
慕有哥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一手撞过来将他手里的果汁撞翻,杯子掉落,碎了一地。
她眼眶红红的,皱着眉抓了抓头发,“我在走神,对不起。”
闻川见她欲伸向地上的碎玻璃碴,抓住她的手,“你别碰,我来弄。”
慕有哥捂着额头站起来跨了过去,“我去透透气。”
…
第43章
慕有哥拿了瓶酒坐到窗边, 闻川打扫完地上的玻璃与果汁, 过来看她。他坐到她旁边,看着愁眉不展的人,“怎么了?”
“今天排练, 宁老师被我气走了。”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灌下半杯酒, “他一定很后悔找我, 还影后, 丢死人了。”
“你最近有点焦躁。”
“老是做不好, 怀疑自己是不是傻子。”
“不是。”他一本正经的说,“你一直很聪明。”
慕有哥听他这话, 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手没伤到吧?”
他伸出十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
慕有哥抓住他的手, 拉到面前, 看着指纹里的颜料,将脸埋了下去, “我好没用,怎么都做不好。”
闻川手拖着她的脸, 食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不是的,你已经很好了。”
“只有一个月的排练时间了,照这样下去怎么演出。”她抬起头松开他, 又倒了杯酒,对着窗外的风长叹口气,“连最基本的声都不行。”
闻川走到她身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转,“你可以的。”
“你真不会安慰人。”
“加油。”
她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目光,眉心舒展了些,别了下嘴,“话剧好难啊。”
“要我陪你对词吗?”他理了理她被抓得凌乱的头发,“像之前那样。”
“你不画画了?”
“先陪你。”
“我要练发音和气息,先不对词。”
她刚要喝酒,闻川将她手中的酒杯取下,“别喝了,去练吧。”
“你要睡觉告诉我一声,防止吵到你。”
“我不睡,等你。”
“好。”
…
慕有哥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排练室,几个搭档全是专业话剧演员,还有台词老师、舞蹈老师、形体老师、导演,大家都很热心,不断地帮助她。
一直以来,慕有哥的悟性都很不错,唯独这次撞了墙似的,怎么都摸不着调,一次又一次的排,一次又一次的被否定,看着宁祖声不停摇动的头,她的自信心被不断被击溃,几度绝望。
最近她的睡眠不是很好,精神状态也很差,时常抱着剧本一句话一句话的推敲,或是找些散文、诗歌来朗诵,练到深夜,怕吵到人,独自跑到无人的广场上吼,终于把嗓子搞坏了。
虽然声音哑了,身体还是好的,她坚持继续去排练,跳舞、练形体、争取每一分每一秒,不拖累团队。
那日,正排着,赖红城过来看她,慕有哥没有注意到他,等到演完,才看到角落站了个人。
“赖总。”
于导也刚注意到他,站起来迎他,“呦,老赖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两人握了握手。
于导喜笑颜开,“好久不见啊。”
赖红城说:“来看看我家演员。”
于导:“这刚排完一场。”
赖红城:“看到了。”
慕有哥喝了口水,走到两人身边。
“有哥还是挺有天赋的,刚开始词都不能听,现在是好多了吧,进步很快。”
“还是差的远,拖大家后腿了。”
“一起学习嘛。”于导慈蔼地安慰她,“别那么急,你太急了,这个事是要慢慢磨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看他们哪个是一朝一夕练成的。你刚接触话剧,没经过系统训练,才排了一个月,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导演。”
于导捶了下赖红城的肩,对她说:“你家老板从前可是专业做话剧的,逮着他好取取经啊。”
…
赖红城把慕有哥带走了,两人坐在车后,皆沉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