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诚恳的对身旁面带威势的中年男人说道。
………
在对方恳切的态度{主要可能是桌子上放的那一堆谢礼}下,王毛恩慎重的翻开自己的朋友圈,找到好几个月之前他发的图片,放大再放大,决心这次务必要看清楚上头的数字。
朋友圈如下:
【图片{一个坐在小马扎上玩斗地主的女孩子侧影,旁边是写满了封建宣传语的彩色LeD电子板,板子因为没有对焦的缘故,只能看到广告内容,最下方那不起眼的联系电话,就看不清了。}。
内容:现在的小姑娘啊,好好的学不上,非要走这种野路子,我国教育制度还存在很大改进空间啊!】
底下一共三十六个赞。
现在在看这个图片,王毛恩只觉得自己一定是脑阔撞坏了——他爸那银行卡里的四千到现在还藏在他车子的靠垫后面,他却还不能删掉朋友圈以示对大师的尊重。
不过,也还好没有删掉,这会儿,人家领导辗转几个人打听到他这里,这不,礼数做足了只为求一个电话号码,他如果能跟大师重新取得联系,也算是错有错着了。
对方的姿态如此恳切又到位,王毛恩的儿子还混在体制内呢,如今自然是很努力的在想办法了。
只不过,那位大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脑子里关于对方的印象也渐渐的被滤镜美化,此时此刻,他对何槐的宣传是——
“大师最不爱钱财这种俗物,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有名士的潇洒。因此,请大师帮忙,态度最重要。”
因此,刚才电话里那个甜腻腻像极了各种电话推销的回复,才让他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挂掉了。
毕竟,在记忆滤镜的作用下,何槐是一位非常有深度的大师,非常的高冷,不慕名利,一切讲究缘分的。
比如他和大师的遇见,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
这也不是中年男人找的第一位大师了,从内地到港岛,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情习惯他都见识到了,因此也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
其实,王毛恩弄错了,眼前这位只是个帮忙跑腿的,地位其实还不够。不然若地位足够,他所接触到的大师,那就都会只有一种性情了。
当然,这个话就不必说的这么现实了。
此刻,已经为这件棘手的事情折腾三个多月的他也已经很是消极了,这会儿来到王毛恩家里,也是做最后一次努力。
实在不行……
唉!
王毛恩又把图片放大,努力去瞅那个照片——他拍照时的手机质量不行,所以这会儿只能这么着了。
所幸还是看清楚了。
他又重新拨了出去。
“你好,请问是何槐大师吗?”
何槐:……
她又看了看手机:搞什么?挂掉又重新打?大半夜的是诈骗吗?接下来是要说她的孩子出了车祸在医院需要打款吗?
她于是冷声回道:“人既然出了事,那就不要强留医院了,没用的……”
我不会给钱的。
第157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
何槐高冷的说完,顺手就挂了电话。
然而一低头看到身边两个崽崽看自己的眼神,不由脸皮有点火辣辣——
若说当人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这点,脸皮越来越薄了,不像做树的时候,那才叫钢铁之躯。
此时此刻,作为鄙视链的最底层,她只能艰难的把话题转到刚才那个死命题——
“我……我好像想起来这门怎么开了!”
………
这边,被挂了电话的王毛恩神情怪怪的——
“大师她……这是个什么意思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他手机开着扩音,此刻求助的看着中年男人,想跟对方表示自己的无辜。
然而对方在沉吟半响后,却突然惊喜的抬头,激动的看着王毛恩:
“这果然是一位大师!”
“你什么意思?”
王毛恩不开心了——什么叫“果然”?难不成这人好声好气的过来,其实却并不信任他?
嗨呀好气啊!
他王毛恩在这一片那么多年,还没人说他爱说谎呢!说了是大师,就一定是大师!
他此刻也瞧不起桌子上的那堆心意了,冷声说道:“我听不懂大师说的话,要不您再想别的办法吧。”
尊严被挫伤{自认为},他也难得硬气起来。
然而中年男人的表情却越来越激动——那位大师刚说的话,可不正是他如今遇到的情况?
天呐还没见到人,自己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她都能这么具体的感知到——帝都真是卧虎藏龙。
早知如此,又何必斥巨资去港岛请来大师呢!
他越想越激动,此刻忙对王毛恩说道:“是我不会说话,还麻烦你再联系联系大师,我们真的有事相求!大师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
而他则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自己的领导:“褚先生,我遇到一位有真本事的大师,她是真的说的……”
“您看,是不是听从大师的意见,将霍总从医院里接出来!”
电话那头沉吟一下,最终黯然点头:“医生这个月连下了十二次病危,医院那边,我看也实在没办法了——你务必跟大师保持联络,最好把人请过来,什么要求都可以。我把霍则的事安排好,也会第一时间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