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发现?”
“据来报消息的人说,这个木盒就放在洞中的一块石头上,洞中地方不大,可以说一目了然,除了这个,再没别的了。”
“会不会有诈?”
“这个,臣也说不好。”
江闻煜想了一下:“传朕旨意,宣贺驸马进宫。”
“是!”张福海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江闻煜点看着图纸说:“这里离北蒙不远,若这幅图是真的话,看情形,他是要逃往北蒙?”
“臣也是这样想的。”何耀祖点头表示赞同,“颜伯文和北蒙周旋了八年,若若说和北蒙内部没有勾结,臣是打死都不信的。”
“那另一个是什么?”由于贺长风还得再等等才到,江闻煜就接着问。
“这是一幅字,意思臣不太明白。”何耀祖有些犯难,他一大老粗,真不懂这些诗呀词的,“臣一接到信就送来了,没功夫问别人……”
江闻煜已将另一卷纸展开,的确是一幅字,他给这字的第一评价是:难看!
这就是一个没有学过书法的人的涂鸦,让人都懒得再看第二眼,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是木安可写的。他认识的木安可,都是用鹅毛笔在写字,没见她用毛笔写过,这是第一次。
虽然难看,但还是很容易辨认的,他在心里默念:
北国有乌兮名曰鹄雁,
离群脱从兮影只形单。
绕林悲啼兮无枝可依,
投湖一死兮此恨何堪!
字虽不好,力道却足,没有软趴趴的感觉,扑面而来的哀怨让江闻煜觉得心头一撞!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浮现:
——如果有一天你们王爷要杀我,你能不能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放我一马?
——小江子,其实,我是一点都不想和你们为敌的。你们王爷若是真想要我的命,我可也不会乖乖的站那不动让他杀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看着那幅字,他低地地自语着。投湖一死兮,此恨何堪,此恨,何堪……
她把江闻博的下落透过来是为了表明她没有和自己敌对的心吗?如果那样的话,她写这幅字的时候,心里该是很绝望的吧?他闭上眼,掩去了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
气压有点重,何耀祖屏住了呼吸,而张福海更是低了头,尽量减少存在感。
“参见皇上!”贺长风大步走进殿来,“皇上,您召见臣?”
“是有些事。”再睁开眼,江闻煜已恢复了正常,把那幅字放过一边,指着那张图说,“姐夫来看这个,江闻博的藏身地。”
贺长风过来看了看:“谁送来的,消息可靠吗?”
“不敢确定,因为是她送过来的。”
“她?”贺长风一怔,看着江闻煜的神态猛的意识到了什么,“那,皇上你看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江闻煜看着那幅图,她没道理骗我,主意一定,就说,“耀祖,你带上一万轻骑,火速前往,朕再给你一道旨意,让当地驻军全力配合,听从你的调遣,若情况属实,一定要把江闻博……知道吗?”
若是生擒江闻博,有太上皇在,新皇为了显其仁、孝必不会杀了他,可若是在混战中一不小心“误杀”了,那可就怨不得谁了。
何耀祖是江闻博在潜邸时的老人了,自小有多恨齐王母子他一清二楚,对于江闻煜的暗示他点点头说:“臣明白,今晚连夜出发。”
江闻煜拿起笔,写了两行字,盖了一方小印,交给何耀祖:“拿着这个去,这回,可不要让他再跑了。”
何耀祖双手接过:“臣领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恭喜
“姐夫,你说这消息若是真的,她这样做目的何在?”何耀祖已经拿着那张图走了有一会儿了,江闻煜还在思考着这件事。
贺长风欲言又止,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还和以前一样的叫他姐夫,但是他却不能真的把自己摆放在“姐夫”的这个位子上。
新皇上位,他自己还是没有任何官职,只封了女儿婉秋为郡主,儿子还小,只有等大一些再说了。
“姐夫不必如此,朕和你是多少年的关系了。”
他有意不封他的官就是为了想有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现在看着贺长风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未免又有些悲凉,坐在了这个位子上,哪里还有朋友可言?
“她做事,不像是不计后果的人”思忖再三,贺长风斟酌着说,“或许,她是在向咱们表明,她是真的没有和咱们敌对的心?”
“那她为什么不留在朕的身边?为什么要躲着朕?”江闻煜又激动了。
“她说过,她不想和人玩心机、斗心眼,她只想清清静静的过她自己的日子。”
想起后宫那些女人们的明争暗斗,他更是恼怒:“不!那是在她的心里,就没有把朕放在第一位,如果她把朕放在第一位了,这点小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能说你们两个都是同一类型的人吗?能说她虽然身为女子,自身能力却一点也不输于你我吗?能说她不肯为你委屈,你可曾为她退让过吗?
贺长风什么都不能说,虽说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但他又不能不说点什么:“只要她不和咱们为敌……”
“那她也必须在朕的眼皮底下!”
江闻煜吼道,声音之大,让守在门外的张福海抖了抖,连驸马爷都劝不了,这是谁让万岁爷动了这么大的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