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被子里爬出来,头悬在床沿上,把玩挂在梳妆台上的一个健康御守,这是她从日本给赵子卿带回来的礼物。
“对不起啊。”她轻声对赵子卿说。
“你说这话我反倒担心了,难不成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赵子卿听见她喉咙略微有些哑,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需要律师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丁可隔了一会儿才接话,她慢慢说着:“赵子卿,你怎么这么好啊。”
赵子卿把丁可这句话消化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想跟你说一件事儿。”
他看着院子里的花木,想起丁可说下次去他家里,想跟他一起养花的事情。他格外认真地跟她说:“你之前给我的巧克力,除了宋家书吃掉一颗之外,其余的都被我吃了。”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件事情了。”丁可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
“我说这个,是想告诉你,我很珍惜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因为这一件件小事儿,让我确定你心里是有我的,所以我会无条件地信任你。在这之前,我知道你也同样信任我。”
“你可真矫情。”丁可笑了。
“那你现在心情好点儿了吗?”赵子卿问她。
丁可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到,又说一遍:“你真好。”
“别去看网上那些言论。”赵子卿继续交代。
“好。”
“为了你自个儿的身心健康,别和你爸妈对着干。如果你愿意,你就慢慢地把心里话告诉他们,可以先不提我,但一定要实事求是地跟他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如果你不愿意,你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吧,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很棒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也相信你不会真让他们担心。”
“好。”
“抱歉,也因为我,他们对你的一些行为多了许多误会,包括你上次来北京跟我住一起这事儿。”
丁可听到这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赵子卿又说:“可可,你一直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为你爱的人付出,但有的时候你真的不必这么懂事儿,你可以活得像个小孩儿。我跟你说过的,只要不是出格的事情,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
“赵子卿,你别说了。”从来没人跟丁可说过这些话,也没人说几句话就能让丁可听到鼻酸。
她一直以为满足了自我感受就是满足,但直到有个人把话讲到了她心里,她才发现,原来有人能懂得她这颗心,这种感觉才是真的满足。
“可可小朋友?”赵子卿又叫她一声。
“你够了啊。”丁可听得想笑。
赵子卿把宝石攥进手心里,对她说:“这些年,你一定成长的很辛苦吧。”
第27章
遇着丁可这事,丁一蓓想多留上海几天,便推迟了和季琰父母见面的时间。丁可这几日除了外出和律师见过两面,剩下的时间都在待在家里。
信息飞速更迭的网络世界里,新的话题已经卷走这场八卦的热度。律师介入后,事情真相很快就查明。酒店方面很快就发布了道歉函,表明偷拍是不遵守职业道德的员工所为,对侵犯丁可袁跃等同学隐私权的行为致歉。
袁跃的经纪团队想大事化小,不打算追责,做决定之前他们再次跟丁一蓓的团队接洽。这一回,丁一蓓把主动权交给丁可,说丁可既然已经独立处理好这件事情,那后续问题也由她自己权衡。
丁可决意要索赔,除了酒店方,还会追责一些散步不实信息的营销号。她和律师搜集了多个证据,里面不仅牵扯对她本人的污蔑,还有很多把肖唯和丁一蓓牵扯进来胡乱编造的谣言。
她思路很清晰,追责所涉及到的所有层面都只跟她和她家里人有关,袁跃的那一部分被剔除在外。
期间袁跃给丁可打过两次电话,每一次丁可都开着扬声器请丁一蓓旁听。丁可明白袁跃的处境,表示尊重他的选择。袁跃的态度与两人第一次上热搜时差不多,对丁可说的最多的就是抱歉。
丁可觉得袁跃的歉意是挺没必要的事情,她顺便在电话里,当着丁一蓓的面对袁跃说:“我有男朋友了,本来觉得跟你说这话挺无聊的,毕竟我们俩已经分手三个多月了,你就随便听一听。”
说完这句话,丁可拿起一颗车厘子塞进一旁丁一蓓的嘴巴里,堵住她惊讶的神情。
挂了袁跃的电话后,她对丁一蓓笑一下:“妈妈,你要知道,我现在做什么事情可都会尊重你的想法。”
母女俩之间并没有明确的信号表示和好,丁一蓓只是默默看着丁可像个大人似的独自去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同时,她和肖唯保持着密切地联络,两人不断揣测女儿这番行径的心路历程。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丁一蓓把车厘子拿出来,硬生生挤出一个微笑。
“问吧。”
丁一蓓宠溺地摸一下丁可的小脸:“你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只是用来拒绝袁跃的借口。”
“袁跃不需要拒绝,他脑子比我更清醒,不然怎么会红得这么快。”丁可指指自己的脑袋,又笑了笑。
她这句话是用上海话说的,丁一蓓便用上海话回:“那新男朋友什么时候带给我和你爸爸见一见?总要见一见的吧。”
“你们等我消息吧。”丁可大方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