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自从他走出天字阁,大嚎一声“滚”,唬得住别人,却逃不过离惑天的魔爪。
离惑天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底极为不高兴,不服管教野心勃勃就算了,竟然还让他丢面子难堪。说来也是怪,接连两次,他都在胡治儿那里阴沟里翻船,这对于上了年纪格外敏感的他来说简直犹如一根刺。
“可知错了?”他面上不动声色。
黎重寐轻哼一声,“要打要杀,悉听尊便,但履行繁衍之责,我尚有一年时间,你无权逼我。”
周围的假寐窃窃私语,原来魅主不惜绑了自己的儿子,果真是为了繁衍这件事。嗯,虽然时间上有些提前,但他们还是支持的。
“要不是治儿为你求情,我非得关到你清醒不可。”离惑天望向山林深处,“我的儿子,理当一马当先,林间的阵法,由你带队前去破阵。”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过是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黎重寐也不多话,能不能破阵是后话,当务之急,是解绑。
听闻离惑天松口,胡治儿三两步走到黎重寐身边,亲自给他解绑。
黎重寐屏住呼吸,昨夜,他是硬抗过了媚药之苦,事后将整件事情串起来一分析,若不是出了岔子,得益最大的就是胡治儿。
想不到她心思如此歹毒,一石好几鸟,苍苍、顾觉、他,一个都没落下,同时还在离惑天那里得了脸。
哼,好在,人算不如天算!
黎重寐活动手脚,嘴角挑起一抹笑,“想不到你还会为我求情。”
对方如此反应,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可能与他联手?想到此,胡治儿心中一喜。然而不等她张口表示一二,对面的人又说道:
“脸虽不漂亮,但真的很大。”他啧啧称叹。
猝不及防,胡治儿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涨红了脸,“重寐,我——”
“不要喊我名字。”黎重寐惹着腿上的疼,大步走向林间,“有胆量,想建功立业,安稳成年的跟我来!”
这话回荡在山间,气势十足,很多假寐跟了上去。
离惑天眼神一眯,此子异能超强,又会武,还颇有号召力,不可留。
转瞬之间,山脚下,只剩离惑天、崇翼、胡治儿三人。前两位不走,是因为他们要逮住机会直上山顶,给顾觉来个措手不及。
而胡治儿留下,起初是因为黎重寐的态度,她慢了一拍,没有跟上去,后来经过考量,她觉得还是跟着离惑天比较靠谱。
“离叔,我跟着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胡治儿扬起一个笑,抢先开口。
离惑天拿出一把匕首,几步走进她,语气森然,“我要是让你用瞬移持刀行凶,你敢吗?”
“……”讲真,弄死一两个人,她不怕。真要怕,当初也不会推陶乐进假山林。但是面上还是要装装的,不能让离惑天觉得她可怕。
胡治儿惨白一张脸,抖着嗓子道,“离叔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好。”离惑天将手中精巧的匕首塞到她手里。
恰在此时,身后响起细微的脚步声,三人对视一眼,快速藏了起来,目光一致锁定小路尽头。只见片刻之后,那儿出现两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境主秦合,跟随在后的是一名侍者。
“境主,山路难行,我们就在这,然后等神君派人来接,如何?”侍者望着高山,大着胆子开口建议。
秦合头也不回,“我虽比不得父亲,但作为境主,这个山还是能爬的。”
躲在暗处的离惑天露出一个无声的笑,秦合这小妮子当然比不得她父亲,秦放可是与自己斗了几万年的对手,而秦合也就出生强了点,继承境主之位,且恰逢太平盛世,不然境主之位哪有她什么事。
今日解决了战神,芳生境必将重新洗牌,秦合嘛,他自然要拿捏在手里。
想到此,离惑天看推了推身旁的人,示意她看前方,“治儿,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成日礼上,胡治儿最羡慕的就是坐在高台上的境主,所以哪怕只是匆匆一面,她也能认出秦合。
“离叔,尽管吩咐。”她紧握手中匕首,所谓富贵险中求,当下是帮助离惑天,还是投诚境主救对方一命,她决定见机行事。
离惑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良久,他才道,“杀了侍者,打晕境主。”
胡治儿面露为难,“离叔,瞬移再快,一次只能解决一个人,届时另一人肯定已经出声。”她环顾四周,“战神就在山上,打草惊蛇怎么办?”
“言之有理。”离惑天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不过,让他二人错开些距离即可。”
胡治儿正要小声再问,如何分开二人,离惑天已经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但绝对是秦合能听见的。
他说:“长风,去捉只兔子中午加餐。”
听闻这话,胡治儿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顾觉的声音。到此,她总算明白,成人礼当晚,为了引自己注意,离惑天是有意模仿了黎重寐的声音。
变音!离惑天的异能是变音。
惟妙惟俏,分毫不差。
不远处的秦合听闻顾觉声音,心中笑开了花,捉兔子,看来神君心情不错,中午要下厨。想到此,她抬脚往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
速度之快,等侍者反应过来,二人已经拉开好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