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敬目瞪口呆,望向顾觉,眼神询问:你什么意思?喂鱼给他吃干嘛?
那边,两个抢排骨的姑娘同时顿住,周壹棠“啪”地一声,重重将筷子置于桌上,起身朝吃鱼的地方走去。兔崽子,敢出馊主意,敢接受别人的投喂!
见周壹棠过来,谢敬脸上一阵得意,心道自己的法子果然不错,他咬掉小半口鱼,正开口喊了声“老大”,顾觉已经起身追人去了。
“笨苍,你等等我。”
他听见自己老大,追在苍苍后面,火急火燎的声音。
谢敬摇头轻叹,“老大算是栽了,真是没眼看。”
话落,一只手忽然揪住了他耳朵,他顺着那股力道站了起来,“诶,周壹棠,你慢点,慢点,很疼的。”
“不是喜欢刺激么,慢了怎么刺激得到你,嗯?”周壹棠霸气十足,揪住谢敬的耳朵,毫不手软。
“哎呀,我错了成不,棠姐。”谢敬开始讨饶,“我不该出那馊主意。”
话落,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早就目瞪口呆的戚年,解释道,“那个,我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顾觉他有女朋友的。”
即使如此,周壹棠并未松手,她语气平淡,反问道,“喜欢吃鱼?”
谢敬本能摇头,“不,不喜欢。”
周壹棠垂眸,看着他碗里被咬了一口的鱼块,喜怒难辨。
顺着她的视线,谢敬大喊冤枉,“那个,不是我自愿的,是顾觉硬塞过来的。”
事已至此,解释没有用,谢敬是被周壹棠揪着耳朵,一路拖出食堂的。他心道,这女人又凶又不讲道理,可是莫名带感啊,他就是想配合。
他是觉得带感了,如愿了,然而那边的顾觉却是一鼻子灰。
走出食堂不远,苍苍停下,她低头玩着自己的小手指,“老大,无论什么,都等到升学考之后再说吧。”
下午还有考试,顾觉怕影响她,也不敢多说,只是道,“笨苍,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苍苍气呼呼的,“想吃鱼!”
“……”要完,他没沾到鱼块就成这样,这要是吃下,那还得了?谢敬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队友!
顾觉摸了摸鼻子,“能换一个吗,鱼我还不会做。”
“哦,那别吃了,其它我都不想。”苍苍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转身就朝考场而去。哼,老大竟然喂鱼给谢敬吃!
老大说过不会被别人抢走的。
老大只给她喂饭的。
然而这两样,都先后被谢敬瓜分去,可恶!
顾觉愣在原地,目送小姑娘走向考场,聪明如他,也是不知道此刻小姑娘为何生气的,他以为是因为戚年,笨苍醋了,哪里能猜到是因为谢敬。
所以,等到晚上,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家里,别扭劲还没过去。苍苍直接窝到她自个的房间,不出来。而顾觉则是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倒腾他的煮鱼大计。
时间一点点过去,苍苍趴在床上,早上的恼与午间的气,让她更没了章法,唯有一条是明确的,那就是:此刻她不想见老大。
想到此,她衣服都未换,拉过被子直接一裹,慢慢睡去。
正化身煮夫的某人,正在厨房里,跟一条鱼作斗争。他一块又一块试着,十几次后,依然不得其法,不是糊了,就是没熟。
好不容易得了块没糊又熟了的,一口下去,有腥味。
他叹息摇头,走出厨房,见笨苍依然没出来,他三两步跨到客厅,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这还是他搬来这里后学会的。
一刻钟后,餐桌上,放菜汤一应俱全,香气四溢。
“咚咚咚”顾觉轻轻敲门,“笨苍,出来吃饭了。”
屋里,苍苍睡意正酣,她咕哝一声“我不饿”,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天的考试,中午她没吃多少,这会即将晚八点,怎么可能不饿?顾觉摸到自己房间,找到备用钥匙,开门进入。
只见大床上,小姑娘卷着被子,侧身而睡。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她睡觉,睡姿依然差,被子卷了几卷,他叹息,坐在床沿,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衣服都不换,这样睡着,会舒服?”
苍苍被强行捞起,她歪着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似醒未醒,“我就要,你管我!”
看着语气格外不善的小姑娘,顾觉脾气好得很,“还气呢?中午那会,看你抢排骨入神,才会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开始解释。
然而,话落也不见姑娘给个回应。
顾觉推了推怀里的人,“笨苍,我没有想过要刺激你,我舍不得。”
早已被他揉来揉去没了睡意的苍苍,忽然一口咬向他肩头,“你就是刺激我了,你早上还那样对我,转身又给谢敬喂鱼。”
顾觉愣住,给谢敬喂鱼?什么时候?
回忆当时场景,他一拍脑袋,“小东西,谢敬的醋你也吃。虽然会显得很讨打,但此刻我就是很开心,你咬,使劲咬……”
苍苍忽然松口,退出顾觉怀抱,瘪嘴控诉,“你欺负我,你又欺负我。”
话落,双手伸出,胡乱拍打着眼前的人,太可恶了,是他让自己恼,又是他让自己气,这会见自己不好受,他还开心得起来。
顾觉捉住那双小手,再次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背,“我错了,笨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