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四个人心思各异,再没说话。
转过头,宋胭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不远不近跟着的车。
猜的不错的话,那是警/局的人。
娱乐圈这么大,脏的不是星涟一家。
可是星涟的事闹的大,现在圈内人人自危,狐狸尾巴自然都是藏好了。
警/方想要把这件事查个彻底,自然要面面俱到。
就算是藏好的狐狸尾巴,也要给他揪出来。
那条微博里,拿乔澜和宋胭作了诱饵,旁人读来大概只是觉得平常,甚至会在心底夸几句她们,可是有心的人看来,就不是这样了。
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认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她们。
这虽然没错,可是,真的很招人恨。
十几年的经营,一朝毁于一旦,怎能叫人不气愤?
睚眦必报的人啊,不会放过她们的。
那条微博,直接把宋胭和乔澜推到了枪口上。
好在警/方派了人,如此一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
按按眉角,长舒一口气。
宋时的脸闪现在眼前,依旧是俊挺的眉眼,眼眸里的深色,宋胭却今天才看懂。
回到家里,推掉所有的行程,偷偷订了回岚城的机票,宋胭还是想去看看宋时。
订完机票她昏昏沉沉的睡了,梦境朦胧间,耳边忽然有什么声音在响。
声音很大,吵的宋胭睡不着。
刚睁开眼,一句抱怨还没说出口,就撞进了傅祗沉沉的眼底。
他一脸倦容,也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
唇上温热,傅祗把宋胭的惊呼堵在掌心,单手在手机上打字给宋胭看。
“门外有人。”
敲门声响个不停,可是宋胭家里,除了亲近的人,根本没人知道!
敲门声锲而不舍的响,一开始还是敲,到最后,直接是砸了。
“咚咚”的声音,挠在宋胭心尖上,额角薄汗深处,后背发凉,止不住的恐惧在头皮上炸开,窜的脊梁骨都一阵酥麻。
傅祗把宋胭搂在怀里,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我在……我还在。”
颤抖了那么一会儿,宋胭的恐惧感渐渐消退,心里明白,这就是今天白天的报复找上门来了。
忽略越来越响的敲门声,宋胭问:“报/警了吗?”
“报了,敲门声一响我就报了。”
“光是敲门我倒是不怕,”宋胭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瓷白的肌肤露出一片,“就怕他直接砸门进来。”
她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停止了。
呼吸一滞,心脏都好像骤停了。
该不会……外面的人真的要进来?
睡衣里没放刀片,宋胭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里的刀,柜子还没拉开,就被傅祗揽在了怀里。
“听,”他低声说,“来人了。”
宋胭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公寓的隔音不错,隔着几面墙,只能隐隐听到人声。
“你在这干什么?!”
“……”
“半夜打扰住户休息?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你想干什么?”
“……”
“没想干什么就赶紧走!和我到保安室谈谈!”
“……”
“不愿意?那我报/警了!”
来着连敲带打,硬生生是把外面的人拖走了。
门外再没了声响。
“没事了胭胭。”傅祗安慰宋胭,“是警/方来人了。”
保安不会就这么巧,发现了外面的人,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对他这么说话。
宋胭的心也放了下来,却依旧不放心,睁眼到天明。
难眠。
而乔澜,同样不好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命运的奴隶
她回家的时候,大门上就已经被泼了油漆,鲜红刺目的一大片,糊满了整个大门。
乔澜捧着心口,心疼了好久她的雕花大门——这玩意儿弄好得多少钱啊!
她的心都在滴血。
不过只是大门被泼油漆而已,这种报复方式可是相当的幼稚,除了能让乔澜肉疼一会儿,报复效果几乎是微乎其微。
走到门前,乔澜刚要输入密码,脚下却软软的一片,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心下一惊,她僵硬半晌,才鼓起勇气往脚下看。
眼睛上却突然覆上一双温热的手。
尹杨的话响在耳边,热气呼在乔澜耳廓,声线不稳:“别看了。”
乔澜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踩着的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顺从的点头,她说:“不看,我们回家。”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门,乔澜刻意没低头,走到玄关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回头看了那么一眼。
就那么一眼。
门上被泼了鲜红的油漆,浓烈的气味掩盖住了血腥味,门边一团圆乎乎的东西,浑身是血,朝着乔澜的方向,瞪大了眼睛!
是只猫。
被开膛破肚,肠子流了一地。
胃液翻滚,恶心感不断往喉咙口涌,乔澜捂住嘴,跑去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眼泪早就因为生理反应落了下来,尹杨递过纸巾,乔澜抖着手接过。
“……畜生!”
眼泪不停的落下来,祁婷婷浮肿惨白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乔澜又是一阵恶心,干呕一阵,手无力的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