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乔澜再次拨通蒋晓的电话。
“过几天我会拿到我爸爸的头发，宋胭那边也会有相应的行动，来拿到宋适的头发。你拿去做亲子鉴定，万事留个心眼儿，就算现在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蒋晓：“就算答案呼之欲出，你也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可能？”
“是，”乔澜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哪怕他长得和我爸一模一样，我爸又私底下养了他不知道多少年，亲子鉴定不出，我也不相信。”
蒋晓沉默。
好半晌，他才评价道：“乔澜。”
乔澜声音闷闷：“我在。”
“你真固执。”
“谢谢夸奖。”
挂了电话，乔澜转着笔，强迫自己处理文件。
澜庭这样的大公司，每天有很多事需要她来拍板敲定，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不工作。
翻到最后一摞文件，乔澜潦草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叹气。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耳侧却突然有声音传来，伴着呼吸，让乔澜一个激灵。
她捂着心口抬眼去看，才发现是尹杨。
他应该是刚练习完，额头上还有汗珠，没化妆，清清爽爽的一张脸，瞧着无害又稚气。
拿开乔澜的手，尹杨自顾自地给乔澜按摩了起来。
乔澜却依旧板着脸：“你怎么来了？”
尹杨垂着眸：“来看看我的女王大人今天累到了没有。”
“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乔澜抱怨。
尹杨：“我走进来肯定是有声音的，是你太专心了没注意到。”
乔澜：“下次要敲门。”
尹杨皱眉，委委屈屈：“一家人敲什么门嘛。”
乔澜一把别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耳根却悄悄红了：“别拿舞台上对粉丝的那一套来对我。”
“知道啦知道啦。”尹杨看出她情绪不佳，也顺着她。
慢慢地给乔澜按摩，从太阳穴到耳侧，尹杨手法轻慢，乔澜本就累极，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尹杨低下头来吻吻她的眼睫，为她盖好毯子。
第九十八章 肮脏的喜欢
乔澜醒来时已是黄昏，落地窗前洒满了颓败的暗色，冬日的高层上空一片萧条。
不知道谁说过，不要在下午四五点睡觉。
因为醒来后，你面对的不是漫漫的黄昏，就是无尽的黑夜。
窗外昏暗，而你身侧，一人都无。
这才叫孤独。
乔澜掀开毯子站起来，复又回头替尹杨拉上毯子一角。
景致是颓丧，可是她不孤独。
她身旁，始终站着尹杨。
她这一觉睡的沉，醒来心口的污浊之气散了大半，细细梳理最近几件事的脉络，乔澜嘴里念叨——
“宋胭、宋时、宋适、宋正桉、替身、换命。”
“宋适、奢侈品、爸爸、私生子、孤儿院。”
前者最后的发展，卡在了宋适身上。
而后者，和宋适也有着巨大的关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撇去这些，乔澜不愿意多想，拨通内线，叫了练习生导师进来。
老师进来时手里捧着一大堆手机，乔澜开门见山——
“哪个是丁凌的？”
“这个。”老师把手机递给乔澜。
澜庭为了让练习生专心训练，在上课时会没收他们的手机。
而蒋晓最开始拍到丁凌和吴来私下见面的时候，乔澜隔天就通知老师没收了手机。
为了不让丁凌察觉异样，乔澜还特意让老师没收了所有人的手机。
丁凌的手机在上交时就解除了密码，乔澜仔细地翻了一遍手机，什么都没发现。
到底是晚了一步，这家伙倒是心细，偷吃知道把嘴擦干净。
正准备把手机还给老师，那老师却突然指着一张照片道：“乔总你看！这张照片不对劲！”
乔澜眉头一皱，顺着老师指着的那张照片，凝神一瞧。
这是张普通的自拍，少年戴着鸭舌帽和墨镜，身后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
乔澜没发现什么不对劲，这自拍明明再普通不过。
“小乔总，你看这里！就在丁凌的墨镜上！”
少年宽大的墨镜上，竟清晰地倒映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面孔模糊，可乔澜就是觉得他很眼熟。
难道是自己身边的人吗？
还是说，自己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
小心翼翼地把这张图片保存下来，乔澜支走了老师，临走前还装模作样的安排：“最近对那些孩子们上点心，新团体就要出道了，预备练习生可别给我闹出什么绯闻丑闻来。”
老师眼睛一亮，心下一喜。
小乔总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些没有出道的孩子们也有机会？
她还特意查看了丁凌的手机，难道是，丁凌已经入了小乔总的眼？
他喜滋滋地抱着手机回去分发给练习生们，言辞间对丁凌客气恭维了不少。
待老师走后，一群练习生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远离了丁凌。
老师的态度大家感受的来，这无疑是一个鲜明的信号——
丁凌有可能出道。
别人看向他的眼神里，便不可避免地掺杂上了嫉妒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