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和尚也仅是呆在极乐庙宇外。
“唉,行吧。”
任长颖计算着针孔摄像头能录制的范围、距离,临了指向一条与极乐庙相邻的小巷,“到那儿瞅瞅。”
两人并肩下楼,往那条黑魆魆的胡同进军。
途中,一直在琢磨的秦九酝骤然记起……一个半月前,她首次入城,今朝傲然立于极乐庙朱红山门前的画面。
当时,今朝似乎就是从庙里出来?
“庙中会不会藏了关闭整座古城供电的总闸?”听毕秦九酝一席话的任长颖这样问道。
“……”
秦九酝睃了睃任长颖,虽然她比喻魔性了些,可秦九酝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
“诶,话说你家今将军呢?”
正事探讨无果,任长颖的嘴又闲不下来,总想叭叭什么,“慈悲寺一事我们公安局真该给他颁面锦旗!”
“他操作真那么牛逼?让你们吹了又吹。”秦九酝双眸精光一闪,趁机套话。
“……具体的不能说。”
任长颖是个有分寸的话唠,不该叨叨的绝不透露,“反正,今将军要是生在我们21世纪,即使不从军打仗,步入政坛或者下海经商肯定也大有作为!”
她的梦中情鬼,必须的。
尽管如此想着,秦九酝依旧眉梢一挑,宛若疑信参半。
“真的!”
任长颖最喜自己在逼逼的时候有人给状态,立即来劲了,“今将军平日看着沉默寡言的,谁知他忽悠人的本事居然一等一,话不多但都讲重点,硬是凭片言只字唬住了那群光头。”
“要不是我清楚他连户口本都没有,我隔着屏幕都要信了!”任长颖双手抱拳,坊镳在拜今将军。
“噗……”
秦九酝忙咬住舌尖,维持冷酷形象,心房却流淌着一阵酸涩。
她想到了前晚,她半开玩笑表白之际,今朝便是以没身份证为由婉拒的。
“信他要走私?”秦九酝轻咳一声,接着套问。
“……”
任长颖不答了。
秦九酝视线从眼尾扫去,观她呆滞地盯着自己,明白自己猜对了。
很好,她臆度的今朝计划更加确认了。
“你没说漏嘴,是我推理出来的。”秦九酝利用任长颖套话终归对不住她,思考片刻,有些别扭的安慰:“别慌。”
“你过分了啊……”
任长颖嘟囔,不敢在谈这事。
歌女悲凉婉转的曲调,百姓热火朝天的嬉笑,古城繁盛长街的烛火,随着两人逐渐深入小巷的步履而悄然远去。
周围黑湫湫的,秦九酝眯着双目全力定睛细瞧,都望不到边境。
天仿佛才下了一场雨,一股霉味携着一阵难以形容的酸爽腐臭味扑鼻而来。
俩人的帆布鞋踩踏在湿滑的地板,沉寂无声的胡同回荡着她们微弱的脚步声。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咚咚咚——”
秦九酝心头重重一跳,双眼一斜,僵着脖子睨向任长颖。
后者同样察觉不对劲,额间遍布冷汗,神色无措地回望她。
有一道铁器敲击墙壁的异响混了进来。
在她们身后……
“……是什么啊?”任长颖用气音问道。
秦九酝嘲讽技能开启,“我后脑勺又没长眼睛。”
“咚!”
“咚!”
动静缓缓逼近。
“跑?”
初度撞恶鬼的任长颖虚心求教秦大小姐。
她声如细丝的字句甫一落地,秦九酝就觉余光闪过一抹寒芒,一阵疾风径直冲自己劈来!
卧草!
秦九酝亟亟拽着任长颖拔腿狂奔!堪堪避开了那冷光凌凌的玩意!
任长颖趁机扭头,欲瞅清敌情,以便她制定反抗计划。
“靠!”少顷,她咒骂着回首。
秦九酝气喘吁吁地询问:“是什么?”
“太黑了,完全看不清!”
两人狂奔不歇,一步一步踏得地板积水飞溅,弄湿了她们的鞋与裤袜。冬夜的朔风一拂,冷的她们瑟瑟发抖,速度难以避免的降了。
偏偏追她们的东西也不慢,泛着寒光的‘玩意’朝着她们左挥右劈!
秦九酝逃跑还行,想再顾及躲攻击就有些超纲了。所以全赖任长颖拖着她一会猛地贴近湿泞泞的墙面,一会强制压弯她脊背,方勉强未被伤着。
“我特么!仅见到一把斧头在乱甩!”
不晓得第几次转头,却仍旧辨不出敌方是人是鬼的任长颖口吐芬芳,“我以后再来一定要买副夜视镜!”
任长颖要盯紧后边,秦九酝则负责拉着她注意逃命路线,因此秦九酝很快发现……
“我们鬼打墙了!”如此一来,就无法利用拐弯转角的地形优势撇开斧头了!
“那咋整?!如果是鬼的话我能打的中他们吗?!”
秦九酝口唇微张,没来得及回复任长颖,黑乎乎的前方便蓦地砍来一道冷光!
卧草!
秦九酝慌忙学着任长颖刚刚的举动,按着她往一旁推!
劲风贴着她脸庞划过,尖锐刮破她皮肤,一股热-流随之淌着面颊滑落。
剧烈的疼痛让秦九酝倒吸口气,长久奔跑的双腿有些脱力,发软地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