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她到底不会挽留,忖量良久,来来去去,唯有一句,“不要走……”
今朝面无神色地注视她半晌,眸底坚冰微化,流露几丝清淡浅笑,“我于城里,静候来年开春。”
静候春季酿好的那一壶美酒。
“滚!”秦九酝抱着他手臂,肩膀胳膊的枪伤都顾不得了,“我发现了,城内的时间是静止的!永远都是长夜!哪儿有什么春天?!”
语毕,她觉得有些凶了,忙缓和了口气,语无伦次地道:“不是约好了吗?一起喝酒,还有……你等我五天,我给你答案……你如果留在城中,你就听不到了啊……还有,还有咱们不是赢了吗?你不能不回城了吗?”
“忘名未死,只是躲入了极乐庙。”今朝轻柔而不容拒绝的拉直秦九酝手臂,避免她伤势加重。
秦九酝听出他话外之意,是要留守古城,彻底击杀忘名,“不要……”
“喜爱考古,便勿改。”今朝以平生最温和的举止,揉了揉她头发。
冷白的长指在温柔的蓝发间一隐一现。
他察觉秦九酝在得知那件家事后,心境大受影响,今朝原计划着过几日便开导开导小蓝毛鬼,奈何一切瞬息万变,他没时间了。
他不建议秦九酝放弃她所热爱的事务。
秦大小姐该是肆意嚣张的,张扬轻狂的,她不该因为早已命丧黄泉的自己,踏上她所不喜欢的道路。
——由于种种原因而不得不背负使命枷锁,保家卫国,一生征战的他极其清楚,此般有多么疾苦、多么沉闷。
枷锁会始终捆着他脖颈,直至他窒息而亡。
不要……
秦九酝茫然摇头。
今朝轻笑,低沉的嗓音于若水夜色间微微漾开。
他一脱玄袍,展开将她兜头覆盖……旋即,单膝跪下,倾身凑近,薄唇精准的寻到秦九酝双唇,透过柔-软的玄袍锦缎,温柔的印落一吻。
同时,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拇指在秦九酝的玉戒上微微一抹——
青色的翎羽指环上,以血绘成的一个形状古怪,似符号又不像符号的图画当即晕染开了。
秦九酝仅觉唇上一凉,紧接着遮蔽了自己视线的玄袍开始淡化,背靠的古城城门逐渐褪色,裂开一道道细缝……那是时光在古城留下的痕迹,也是21世纪古城该有的样貌。
“今朝!”秦九酝抬手欲抓住他。
但是她的意中鬼只睨了她一眼,目光蕴含着万千情丝,终末回身,徐徐步进古城的漫漫永夜。
他的前路没有一盏灯照明。
此去,秦九酝与他将隔着铁索连舟皆无法横跨的生死阴阳。
他魂归九天,我却活在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HEHEHEHE!倒数第三章 。
下本4.24号开——《童话神的失格[穿书]》
“亲爱的,请回到我怀里。”
“让我在您身上征战翱翔,让我成为您赖以生存的空气。”
装乖一级棒的真·大佬 VS 装B无人敌的假·废物
简单穿书了,穿进了一本从没看过的暗黑>童话里。
他遇到了一位人畜无害的小少年,非缠着他。
没办法,只能认他做弟弟。
有一天,他看到这位弟弟轻而易举的将巫婆干翻了。
简单:我的大哥地位不保……
互相扮猪想要吃掉对方那只虎的故事。
第64章 杯酒:三月开春
“你真的要放弃考古?”
良络市的春季多雨, 墨色的乌云总盘旋在众生之顶,潮湿的微风习习。
秦九酝偏头,无神地望着倾斜的雨水滴打在玻璃窗, 后又蜿蜒的滑落下去。
“阿九?”耳畔的听筒传来李老的呼喊, “阿九?”
“嗯?”秦九酝眨了眨眼, 后知后觉自己又出神了,“我在听。”
李老沉默了片刻, 长叹:“不认真考虑考虑?你明明那么热爱考古项目……干嘛突然转专业呢?”
“我……”秦九酝垂首注视腿上已经快读完的金融学书籍, 答非所问, “金融学挺好的。”
李老复次失声。
时值三月, 仁士大学已开学许久, 学生们都快完全收起寒假玩疯的心了,秦九酝却连请了一个月的病假。
去年12月, 秦九酝进深山考古的第四日晚,秦氏夫妇骤然收到警方电话,通知他们,其宝贝女儿因卷入一宗大案而遭人绑架, 现今人虽找回,但受了重伤,正在送往良络市人民医院急救。
秦氏夫妇心惊胆慑,赶到医院发现女儿不仅浑身是伤, 情绪心境更是持续低落,有明显的抑郁症病发征兆。
尤其是刚救醒的那一天,秦九酝抱着父母哭得泣不成声, 口中一个劲的喃喃:“怎么办……我看不到他了……”
秦氏夫妇不懂她在讲什么,只瞥见她掌心紧紧捏着的青色翎羽戒指。
这一顿情绪爆发以后,秦九酝就变得极其寡言,时常盯着不知名一处发呆,任何人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都摇头,临了又是长久的缄默。
秦氏夫妇担忧她,锲而不舍的追着公安局盘问了许久,最终甚至搬出今家以势压人,才知悉秦九酝近两月配合警方破案的始末。
当然,警方给予的‘始末’实则掐掉了所有相关‘鬼’的灵异玄学因素,把今将军的身份虚拟成一位因公殉职的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