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说错了话,童春江连忙噤声。
然而已经是来不及。
沈月明偏眸望过去,“……‘二十八’?你不是跟我说你只买了八个?”
童春江,“……”
童春江摆摆手,“口误,口误。”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沈月明怎么可能信这是口误,她继续追问:“你买了多少钱?一共亏了多少钱?”
“……”童春江手比划了一下:“不多,就一点点。”
沈月明仍看着他,大有刨根问底之势:“一点点是多少钱?”
童春江:“……”
童春江,“老婆,我觉得那张照片不太正常,我们来讨论一下吧。”
沈月明冷冷道:“我现在不想讨论照片,只想讨论股票。”
童春江,“……”
-
tag在周五晚上发出,次日在榜上居高不下。
约好的周六日一起过,然而童谣下午还有课,于是周六实质上只剩了一个晚上。
周六下午,上课之前,童谣原本背好书包就准备出门,想了想,还是折步回了宿舍。
对着镜子照了照。
思绪开始翩然起来,她想起前两天晚上忽然的相见时。他没有事先打招呼,因而她也毫无防备,在见面时头发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洗了。
吸取教训,昨天她回宿舍之后就洗了头发。
还有。
重又拿出了一支丝绒唇膏,对着镜子补了补,确认面上没有浮粉与晕染后才出的门。
曾几何时,他是她洗完头发才能见面的男人;
如今又格外不同了一些。
现在,他是她要定期学习实践美妆博主的动力来源。
生活的习惯,因为他有了变化。
这节选修是寝室四个人一起选的,因而裴雯她们也同行。走进教室时人尚早,上课时间还没开始,教室里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看书,只是注意到童谣时,有了一些嘈杂动静。
“……就是她嘛?”
“就是的!昨天照片出来我就发现了!”
还有几个女生从童谣身边经过,一边手握成拳道:“加油!嫁给他!”
“对,嫁给他!!!”
童谣,“……”
裴雯看着这一幕,第一次感觉到CP是真的是件绝妙的好事情——反之而言,如果CP不是真的,只是营业博流量的行为,那一天二天的对着嗑糖的吃瓜群众端着装着得多辛苦啊?
在座位上坐定了,照例是拿出书来,摊在桌上,童谣看了眼时间。
一点五十五。
离上课还有……三十五分钟。
昨晚上课时间是七点,他是六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来的教室。
那今天……
她回头,往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延,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教室。
看一眼,她收回视线。
明明是意料之中,心里也很清楚和明白:与她不同,他已经不是学生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因而也不可能一直陪着她。
却有什么地方像拼图缺了一块,忍不住变得空落起来。
裴雯看她转头,不免也好奇地跟着看过去——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看到。
于是裴雯不免更加好奇,“你在看什么啊,童谣?”
童谣随口否认了,“没什么。”
……
下午的课刚结束,随着人流走出教室。手机忽然在风衣的口袋里震了震,有通话打来,童谣匆匆地去拿手机,触及屏幕来电显示时视线却微停顿。
是妈妈。
没有犹豫,她接下了,沈月明的声音在那头仍如常,轻微的不自然被掩饰得不动声色,“谣谣,最近还好吗?”
童谣有问有答,“还好。”
沈月明,“……”
本来是想了又想,还是打电话想问一句小陆那件事儿。可现下电话打通了,沈月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有些尴尬,于是沈月明顾左右而言他,“生活费还有吗?”
“还有。”
“衣服呢?”
“嗯。”
“……”
沈月明也不是没事爱打电话闲聊的人,说话行事一贯有逻辑有目的,察觉自己问不出口便三言两语地切断了话题,“行,那有什么需要再跟妈妈说。”
童谣,“……”
等这一通电话结束了,童谣还有些不解。
妈妈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
然而来不及她细思,掌心又是轻震。
三个字的簪花小楷,跳动起来映在眼里,字迹美丽。
按了接听,童谣把手机放在耳边:“知行哥。”
五指握在机身,松开后又合拢,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那边男人的声音不温不火地响起:“今天有事情,可能要稍微晚点。”
点头,她低声应,“……嗯。”
这又是什么,欲扬先抑的招数吗。
想到他之前经常打着电话就出现了,童谣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朝四下扫了一圈。
……没有人。
看来是真的要稍微晚一点。
她抿了抿唇。
“谣谣?”
见她良久不语,他叫着她的名字。
“在的。”她微小声地说。
便有悠然的声息响起,仿佛是他在那端低声地笑着:“晚大概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要麻烦谣谣多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