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
她还不知道她刚刚去书记家上药的时候,严红月在孟远峥的询问下已经把她卖了个一干二净。
她又凑近他,把被抓伤那边脸展现在他面前,可怜兮兮地说,“你看,我刚刚脸被一只野猫抓了,都破相了。”
孟远峥尽管摆着一张冷脸,还是依言端起油灯凑近看,见林妙音本来还算嫩滑的脸上,突兀地摆着三道血红的抓痕。
想到严红月说这是她自己凑上去让人抓的,就一阵来气。
伸手拖住她下巴,把她脑袋推开,语气又严厉几分,“我怎么看着像人手指甲刮的。”
林妙音一愣,尴尬道,“啊,人抓的和猫抓的差不多吧。”
孟远峥不理会她的话,直言道,“你和人打架了?”
“……”她小心地观察他脸色,“你都知道了?”
“嗯。”他直视她。
林妙音眼神躲闪,“啊,我也没有吃亏啊,我就被抓了三道杠,但是她估计身上好多地方都被我和红月掐青紫了。”
说罢她窃笑,“而且旁人都以为她没有受伤。”
“你还笑!”他瞪了她一眼,有点气不顺,“她们那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了,你以为你讨得了好处吗?这次是你耍小聪明唬住了对方,真要计较起来,先动手的是你,万一李书记不偏袒你,你们都上检讨大会该如何?万一对方下手重,你哪儿伤了该如何?”
孟远峥很少这么噼里啪啦说一大通话,林妙音怔住了,听不进去他说了啥,也不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有一个念头——他凶我。
孟远峥居然凶她!
“你这么凶干嘛!”她生气了,“你知不知道她们说的话多难听,不但说我们私吞了朱晚沁的奖励,还说我和金成仁有奸.情!”
孟远峥沉默,方才严红月简单提起了这事,只道是她们说了一些胡编乱造的话,没有细说具体内容。
林妙音越说越生气,“她们还说,还说因为我和金成仁有奸.情,就故意把你骗进矿洞,让金成仁把你害死!还说你腿断了,不能……不能满足我了,我就去勾.搭金成仁了。”
孟远峥:“???”
孟远峥尚未反应过来林妙音话里的意思。
林妙音说罢,见他仍然那副表情,感到委屈又气愤,冲出门去做饭了。
这个狗男人,她在外面被人污蔑了,还和人打架了,不管谁对谁错,他作为一家人,不应该首先是安慰她支持她吗?
还凶她,太过分了。
她红着眼睛,擤了一把鼻子,走到灶屋门口准备开锁做饭。
结果她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刚和周敏打架的时候,好像兜里的钥匙掉了,掉草皮上无声无息的,谁也没有发现。
摸遍全身都没有,她感觉心好累,在门口站了一会,瞅瞅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打消了上山去找的念头。
摸摸肚子,反正也没有食欲。
可是她不吃可以,不能让孟远峥饿着了,无奈,去屋檐下找了柴刀和锄头,准备把门锁给砸开。
先上柴刀刀背,使出吃奶的力气开砸。
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两行泪。
纹丝未动。
再上锄头,用锄头背砸铁片和木门的连接处。
伴随着咣当咣当的巨响,似乎有松动的痕迹。
孟远峥拄着拐杖走出来,便看见她正好一锄头高高举起正要落下。
孟远峥瞳孔一缩,急忙道,“等等!”
但是晚了,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木门,被砸开了,轰然倒下。
这个木门是用几块长木板拼接起来的,并不牢固,林妙音看似是砸铁片,实际是砸门上了。
孟远峥的声音几乎是和木门倒下的声音同时响起,林妙音吓了一跳,手上的锄头都脱手了,然后脚趾被锄头杆重重砸了一下。
她本就心情烦闷,这下好了,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了,眼泪也自己哗哗直流。
孟远峥拐杖都不要了,单脚跳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去脱她的鞋。
“让我看看砸伤没。”
“不要你管!”她推了他一把,爬起来,甚至想踹他一脚。
“坐下!”他把她一把扯下来,强硬地脱了鞋子。
好在只是锄头杆不是锄头,只脚指头红了点。
他默不作声地又把她鞋穿上。
抬头见林妙音眼睛红红,泪水横流,七分可怜三分滑稽。
“好了好了别哭了,刚刚是我错了。”
他在内心叹了口气,第一次软言细语地哄人。
伸手把她脸捧住,正视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不该凶你的。”
林妙音看着他一会,一巴掌把他手拍开,“你恶心不恶心啊,摸了脚还摸我的脸。”
孟远峥:“……”
“我没有想训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他诚恳道。
“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你现在洗澡都要我帮你,你要摆正你的地位。”
林妙音噌地站起身,觉得自己真是个软脚虾,刚刚还很生气,他不过说了两句话,给她脱了下鞋。
她心中的郁气这么快就自己没了。
太没有骨气了啊。
如今也只能用嘴上的逞强来掩盖心虚。
她知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正在气头上的人听得进去吗,显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