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儿——”
“老东西,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祁父的背上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他重心不稳,直接滚落在地。
“去死吧!”三根木棍同时扬起,这一下下去,祁父不死也得半残。
苗儿大吼一声,踹翻了身旁的男人,然而还没踏出半步,她的腿弯就被人一木棍打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身后木棍高扬,苗儿心如死灰。
佑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爹,也没保护好我自己。
我们只有来生再见了。
苗儿绝望的闭上眼,然而等来的不是痛楚,反而耳边响起了男人的惨叫声,她急忙睁开眼睛,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出气多进气少的躺在地上,胸口还有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
苗儿呆呆的看着几枪就将之前把他们逼入绝境的坏人一枪捅死的男人,眨了眨眼。
她怎么觉得救命恩人这么眼熟?
他们在哪里见过吗?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就躺了一地尸体。
男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胸前还用布带绑着一个孩子。
解决了追杀苗儿他们的人,男人看了过来,声音沙哑的厉害,“祁佑在哪里?”
苗儿迟疑,“你是?”
男人动了动眼珠,最终还是没隐瞒,“裘烈。”
苗儿微惊,回头跟祁父对视一眼,祁父向她点了点头。
苗儿镇定道:“佑哥在山上,你跟我们来吧。”
裘烈没动,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没什么温度,“不处理一下。”
苗儿眼眸闪了闪,忍住心中的害怕,上前搜摸那些人身上,最后竟然真的让她摸到一个腰牌。
『周』
苗儿把腰牌揣入怀里,看着尸体也犯了愁,“要不,先去找佑哥。”
“等你找到祁佑,祸事就临头了。”裘烈冷笑道,但目光触及到怀中高烧不退的小侄女,脸上的嘲讽散去,“记住,我救了你们,还给你们扫除了尾巴。”所以,等见到祁佑,对方必须救他的侄女。
这是等价交换。
裘烈一手扛一个,不一会儿就把那些尸体摞到一起,十三具尸体,累起来有半人高。
裘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然后倒在尸体上,打开火折子,火星触碰到尸体,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祁父和苗儿看的一阵生理性反胃,捂着嘴呕吐起来。
裘烈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妇人之仁。”
正是夏末秋初的季节,气候干燥,又有助燃的东西,没多久,地上的东西就烧的黑漆漆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裘烈让他们给就地掩埋了,最上面还用干草掩饰,装作大火烧过的场景。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所有的东西处理的干干净净,裘烈担心侄女,催促道:“行了,走吧。”
“哦,好,好的。”苗儿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好,老实说,她现在觉得胃里翻腾的厉害。祁父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惨白惨白的。
……………
祁佑刚刚把底下人安排好,就看到苗儿回来了,他正惊讶对方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就看到了她身后的男人。
祁佑比苗儿眼力可好多了,几乎是一对上眼,祁佑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裘烈,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弄的这么狼狈?
祁佑心里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等到祁佑从苗儿口中知道事情经过后,他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
裘烈把胸前的布带解了,把孩子递给祁佑,“你欠了我两条命,现在,救她。”
祁佑嘴角抽抽,刚想调侃两句裘烈怎么这么较真,可是抬头对上对方的脸,他心里咯噔一下,玩笑的心思顿时就散了。
为何短短半年多不见,裘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面色麻木,眼力黑黝黝的,像一口深潭,不见半点亮光。
这半年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裘烈没等到祁佑的回答,抬眸看他,机械的重复,“你欠了我两条命,现在救她。”
祁佑压下心里的怀疑,摸了摸小孩儿的脸,嘶,怎么这么烫。
他顾不得再想其他,现在救人要紧。
祁佑:“娘,你去厨房里烧些热水。”
“苗儿,你去把家里买的所有药材都拿来。”
“小柱子,帮姐夫把家里的酒拿过来。”
然后回头问裘烈,“她烧了多久了?”
裘烈睫毛颤了颤,哑声道:“一天多了。”
“一天?”祁佑惊道:“你都没有想办法给她降温吗?”
古代孩子体弱,这么烧一天,就算侥幸不死,也容易烧坏脑子啊。
祁佑不敢再犹豫,出门去了灶堂,水刚烧没多久,温温的,祁佑摸了摸,感觉还行,端着一盆温水回来了,小柱子也拿着一小瓶子酒等在屋里。
祁佑按照比例,把酒倒入水中,用手搅拌了几下,然后把布巾浸湿,再拧干,准备给小孩子进行物理降温。
先是手脸。
然后在解小孩衣裳的时候,他的手被裘烈按住了,“你干什么?”裘烈目光如刀,很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