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爹你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会穷。”
周甚:“我现在在问你话,你好好回答。”
周恪撇了撇嘴,漫不经心道:“当然是买房子,买佣人,好好生活了。”
周甚:“那姓祁的,拿着钱又干什么了?”
周恪更无语了,“不是买山头了吗。”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
周甚太阳穴青筋直崩,“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且不说他制冰之法怎么得来的,就说他有了钱,一口气买了山头,根本不在金城置办产业,你觉得这是普通百姓能干的事?而且你见过几个北方人说的一口流利的官话。”
周恪:“那多了去了,现在会读书念字,自然要学官话了。而他不在金城置办产业,更好理解了,他那么跋扈,想揍他的人手拉手能绕金城一个圈。”
周甚:………我,我忍。
天底下的读书人多了去,照样有人因为口音问题做不成官,受同行排挤。
那姓祁的一口官话说的流畅极了,没有几年的学习根本做不到。
然而再看看周恪那不以为意的样儿。
周甚深吸了口气,继续跟儿子掰扯, “再说了,你当其他那些向他买冰的人没调查他的底细?为什么那些人最后还花钱从他手里买冰?”
“十二两一斤,一分钱不少。你当那些老狐狸也得了失心疯。”
周恪:“这……”
周甚恨铁不成钢,“恪儿,好好动动你的脑子。那些狐狸哪个不比你经历的事情多,为何他们不出头,就你们一群小年轻按捺不住。”
周恪隐隐有点明白了,但又太不真切,好像雾里看花般。
周甚欣慰儿子还没笨到家,终于说出今天新得到的消息,“为父今日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今儿个许家那小子在迎客来跟友人谈笑风生,高谈阔论,好不潇洒风流。几人说的兴起之时,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你当是谁?”
周恪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他爹,“不会是,是”
周甚勾了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就是你想的那个人。你可又知最后是如何收场?”
周恪:“如、如何了?”
周甚:“许家那小子喝醉了酒,不慎从二楼摔下去,估摸着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好几个月呢。而许家那边,现在还没有任何反应。”
周恪顿时抖如筛糠,一个劲儿摇头,“怎么可能,他怎么敢,怎么敢?”
“是啊,若身后无强大依仗,他怎么敢如此猖狂。若身后无人护着,他怎么可能从几十个杀手手底下平安逃跑,毫发无损,几日后悠哉悠哉跑出来,云淡风轻,下一刻又将暗处的敌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静默,长久的静默。
……………
如果祁佑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告诉他们,脑补是病,得治。治不好,得死。
他敢如此嚣张,不过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仗着身上有几分本事,撸起袖子往前冲。
古时候常说两军对仗,气势很重要,但用到平常时候,又何不是如此。
谁更凶,谁更狠,谁更不要命,再加上一点点智慧,闯出一片天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无他,在一群行中庸之道的人中间,突然闯进这么个人,无法不引起其他人忌惮和潜意识的畏惧。
第三十九章
金城, 许家。
“呜呜, 老爷, 你得为霖儿做主啊。霖儿的酒量妾身最清楚了,迎客来那点子青酒怎么可能灌醉他, 他分明是被那个天杀的推下楼的。”一名身着粉红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淡绿花裙, 腰间用绿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小结的美妇人趴在床边哭的凄惨。
随着她的哭泣,低垂鬓发上斜插的碧玉步摇也跟着轻轻晃动。
楚楚可怜,却又别样的妖艳勾人。
许三老爷喉头微动,看着爱妾脸上的泪痕, 病床上儿子脸色惨白, 气若游丝。他心里的火气也被激了出来。
“你莫气, 老爷这就去找那姓祁的算账。”
许三老爷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却在走廊上被人堵住了。FontPackageSwiss
“你要去哪儿?”
许三老爷看到来人, 气弱了半分,随后想到他是为了什么出来,又鼓足了勇气。
“大哥,你莫拦我,那姓祁的欺人太甚,我若是不替霖儿报仇, 我就不配为人父。”
许大老爷是个儒雅的中年人, 闻言,他只是淡淡的瞥了许三老爷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许三老爷刚刚鼓起的勇气又散了小半。
许三老爷:“大哥!”
“那姓祁的来路不明, 此次都打到我们脸上了,难道我们许家还要忍气吞声不成。到时候传出去,我们许家子弟被一个无名小辈给打了还不敢吭声,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许家今后又如何在金城立足。”
许大老爷静静听完,居然认可的点点头,“行,那你去吧。”
许三老爷:“啊?”
这,这就同意了?
他亦步亦趋的从许大老爷身旁走过,脚步匆匆出了门。
等人走了,许大老爷身边的管家才上前劝道,“大老爷,就让三爷这么走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