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苓苦笑摇头说:“的确,宫中的人物众多,几乎每天都有人患病,再加上皇后濒危太后顽疾,的确没有闲暇。”
徐京墨点点头,沉默了几秒,想起了杨芷馨,自从进了宫见过太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了,自己虽然算是个小官,但只能在南宫转悠,能见到北宫过来的女人清一色都是侍女,一个嫔妃的影子也看不到,徐京墨完全断了杨芷馨的消息,担心得不行。
低声开口问:“你可有去过杨芷那里?她一切可好?”
“倒是没有,不过这也是好事,我不出现便是无病。”
徐京墨笑了,“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有道理,不过的确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
朱苓有些纠结,也小声对徐京墨说:“你听了莫要激动冲动,杨芷之前被人陷害了,我去为皇子宪诊断,他是服下了毒物,而徐才人一口认定是杨芷下的毒,因为食物是杨芷送来的。”
徐京墨大惊,这种事情自己根本就无法应对,不知道杨芷馨会不会出事,立刻又问:“那如今怎样了?”
朱苓摇摇头说:“具体不知,只是知道杨芷没事,太后反而将徐才人关了禁闭,想来是真相大白了。”
徐京墨松了口气,一直都觉得杨芷馨是很聪明的,不然两人怎么能顺利扳倒徐曦,又继续问:“你手里这药就是送给皇子宪吗?”
朱苓摆手说:“并非,只是滋补汤羹罢了,正是要送到杨芷那里,至于徐才人那里是刘太医送过去,徐才人故意装病,刘太医昨夜也是被她折腾的不行,拿些补药应付一下罢了。”
“昨夜···”徐京墨皱起眉头,“原来那个鬼祟的人是刘太医啊?”
“你看见了?”朱苓略微有点惊讶。
徐京墨点头,“睡不着觉,于是就爬到太极殿屋顶,想借着月光吹吹风早点睡着。”
朱苓更加惊讶了,那可是皇帝理政的地方,简直是胡来,“你怎能如此随意,可不能再这样,被抓住定是死罪。”
徐京墨拍拍朱苓,“知道啦,不过那个刘太医,我看他的样子,很是奇怪。”
朱苓皱眉问:“很是奇怪?怎么说?”
徐京墨表情认真,继续说:“走路如同做贼一样,左顾右盼,时不时回头,而且隐约看到他表情凝重纠结,似乎心事重重。”
朱苓立刻陷入了沉思,不过是给徐才人诊断,怎会这样姿态···
猛然大惊,然后直勾勾看着自己手里的罐子,恐怕徐嫦清还是和刘太医勾结在一起了,昨晚哄着自己去睡觉,然后就在汤药里下毒,最后嫁祸给自己。
立刻对徐京墨说:“宿卫大人,可有隐秘的地方让我前去?我要验一下这补药。”
徐京墨吓了一跳,但马上反应过来,有人要害杨芷馨的话徐京墨是绝对不允许的,马上让侍卫继续巡逻,自己带着朱苓就走。
朱苓立刻跟着徐京墨到了卫士休息的地方,接着检验了罐子里的汤水,没过一会儿,朱苓对着徐京墨说:“果然有毒,刘太医怕是和徐才人勾结在一起,要害杨芷,昨夜我就觉得不对,原来如此。”
朱苓想到那个宦官不自然的样子,想到刘太医忽然之间恭敬的态度,方才那些闲聊也是如此的刻意,原来都是这个原因。
徐京墨面色担心,赶紧问:“如此,为之奈何?”
朱苓又思考了几秒,既然已经被自己发现了,那怎么可能还能让他们得逞,朱苓并不打算直接去杨芷馨那揭穿,更不会直接到羊徽瑜那告状,现在就揭穿的话,刘太医肯定会抵赖,说是自己半路放的°,他把药做成几份就是防得这手。
没关系,还有更好的方法。
对着徐京墨说:“这事你不要伸张,我现在把这药送到胡贵嫔那去。”
第45章 反击
朱苓带着东西匆匆到了淮清殿,自然是竹茹在正殿迎接,平常的时候,如果没有召唤或者重大的事,太医是绝对不允许擅自求见三夫人的,朱苓这样已经算是犯了重罪,但竹茹料想应当是什么突发事情。
“朱太医怎么来了?”
“备了一些滋补的汤药,特来进献给胡贵嫔。”
竹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朱苓,这样的理由实在太过牵强,总觉得还有其他事,不过竹茹并没有和朱苓多接触过,也担心自己想多了,并不好随意破坏规矩让朱苓和胡芳见面。
等了几秒发现朱苓并没有其他要说的,竹茹暗暗认定朱苓只是轻率罢了,不过是因为胡芳的地位过来讨好而已,微笑行礼:“有劳朱太医了,朱太医在宫中治病忙碌,还能念想到胡贵嫔,十分感激,东西婢女就代为收下了。”
“不可,这东西要亲自送到胡贵嫔手中。”
竹茹确定了,朱苓是有事,不过仅仅凭这些还不足以让自己安排他和胡芳见面。
回答说:“胡贵嫔这几日心情不佳,不愿见人,婢女定会转达朱太医苦心,婢女是胡贵嫔贴身近侍,请朱太医放心。”
听明白了吗?贴身近侍,有什么和我说是一样的。
朱苓当然也是因为不管乱说,如今看到竹茹暗示自己身份,朱苓当然也不是傻子,放心了不少,神情变得认真,继续对竹茹说:“并非是邀功,而是烦你通报胡贵嫔,这东西是徐才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