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狗一样疯狂地喘着小口气,杨芷馨也浑身在发着抖,不过好在有着距离,司马鉴那些人并没有看出来。
上次见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徐曦被杀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被吓到半死的样子记忆犹新,其实现在和那时候也差不许多,因为只要有一个人在旁边拍一下自己的肩膀,或许自己的矜持马上就会碎成粉末,立刻大哭出声了吧。
“如何,皇后还满意吗?”
杨芷馨没有说话,因为看着司马鉴说话肯定是颤抖的哭腔,于是小声让马夫调转了方向,猛地提起一口气,背对着司马鉴说:“天色已晚,陛下已在南宫设宴招待,乐安王速速去见陛下吧。”
说完就让车马先走,而杨芷馨终于半低下了头,抽泣起来,已经被刚才的景象和尸体的惨状吓到几近崩溃。
这就是示威吧,他的确吓到我了,如果这次不能成功,那么我也会是这样的下场,说不定还不能像那个人死得那么痛快。
宫门大开,杨芷馨立刻先行进了宫中,下了马车等候着,也许是到了主场,杨芷馨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笑容面对。
司马鉴倒是笑不出来,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隐隐觉得气氛都和自己之前来到这里时不一样了,毕竟心里怀着大逆不道的鬼胎,疑神疑鬼是常态。
“怎么?为什么不进来?”
他这是害怕了吗?这反而不是好事,如果他的戒备心太强,原先的计划恐怕难以实现。
司马鉴不答话,只是警觉一样看着南宫的一切,但空旷无比的景象实在看不出能有什么凶险。
旁边的部将说:“殿下,不如让士兵一同进入皇宫?”
还没等司马鉴答话,杨芷馨马上摆出生气的样子,呵斥部将说:“放肆,军队怎能进入皇宫?是想让乐安王背上弑君篡位的恶名吗?”
虽然的确有这样的打算,但司马鉴怎么能让别人先说出口来,马上假意呵斥了部将一顿,接着对着杨芷馨微微敬拜,“毕竟才去灭吴,那地方都是九死一生,难免让众人多了防备之心。”
杨芷馨见到司马鉴理亏了,“既然如此,那乐安王便随吾进宫吧,陛下已在太极殿设宴,还指望乐安王前去长安助战呢。”
司马鉴毕竟不是傻子,派去通知赵俊来迎接的人也没回来,赵俊更是没露脸,司马鉴怎么都不觉得这里面没名堂,虽然进了皇宫大门,但根本没走几步,立刻停下了。
杨芷馨已经急不可耐,但还是拼命耐着性子,“不知道乐安王这副姿态是怎么了,难道见到吾一个女人也害怕?”
司马鉴尬笑,“臣为何要害怕皇后?多虑了,只是最近异族猖獗,臣害怕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偷偷入宫,危害皇帝陛下与皇后的性命。”
杨芷馨才懒得揭穿这拙劣的借口,直接就朝着九龙殿走,“既然如此,乐安王带着数十人护卫便是,军队就停在宫门外,陛下想必也会来查看军容的。”
司马鉴再次遥望南宫,的确没有看到什么人,料想杨芷馨一个女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再加上有护卫和军队,应当不至于有什么危险了。
带着三十多人,司马鉴进入了南宫,亲信部将就带着几万大军守在皇宫门前,但司马鉴朝着太极殿走没多久,皇宫的大门马上关上了。
原来门后一直有人躲着,而太极殿背后,荀崧领着大队的骑兵现身,朝着司马鉴冲了过来。
几十个步兵而已,很快就被骑兵杀了干净,而司马鉴也被砍伤了手,立刻被荀崧挟持住了。
门外的部将知道中计了,杀了守门的卫士之后,立刻大喊:“去城外把冲车带来!”
士兵还没走,四周忽然涌来了司马觐的部队,马上和司马鉴的部队交战了。
刀剑碰撞与喊杀声,杨芷馨在皇宫内都听得清楚,刚要去和司马炎报告,回头却发现他已经从太极殿内走出来了。
没有任何表情,不,能隐隐看出他很生气,杨芷馨知道,不管是谁的部队,终究是他的部队,现在竟然这么毫无顾忌的放肆,可见司马鉴已经谋划了多久,让他们早已经无视皇帝却对司马鉴忠心耿耿。
带着所有人,司马炎走到了皇宫门口,外面拼杀的声音已经吵得不行,司马炎硬生生把怒气压下去,平静地说:“开门。”
“陛下,若是贼兵杀进来···”荀崧太惊讶了。
“朕说了,开门。”司马炎依旧没有一点畏惧。
荀崧没有办法,于是把门打开,外面的士兵没想到会主动开门,傻了一下,接着不少人就进了南宫。
看到司马鉴已经被挟持住了,群龙无首的士兵们自然不那么坚定了,司马炎一抬手,“都给朕住手!”
由近到远,一个影响着一个,渐渐杂乱的宫门口变得再无半点声音。
“罪在乐安王一人身上,其余都不问罪,你们交出武器,听从琅邪王安排。”
士兵们互相看看,但都犹豫不决,接着都把目光转向一个将军模样的人。
那人也明白自己是代言人了,马上举起剑说:“还请陛下释放乐安王!”
忍受不了了,一个三流都算不上的将军,竟然敢威胁身为皇帝的自己?司马炎立刻怒吼:“当真放肆!尔等之视朕孰与乐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