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大惊,自己怎么都没有把叶紫苏放在怀疑的名单中,但见到叶紫苏神情纠结,司马炎信了连子心的话。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给杨芷喝那种东西?你要毒害她?”
叶紫苏慌忙摇头,“陛下,这是胡贵嫔拜托妾送给杨美人的,妾万没有想到里面掺有下胎药物。”
明白了,这又是宫中嫔妃为了争权夺势做出来的事情,司马炎顿时怒气万丈,这些女人谁赢谁输不重要,但竟敢把自己的皇子当成牺牲品,简直无法无天。
“去,把所有三夫人都喊来,朕一刻之内要见到她们,谁有迟疑朕便降她为保林。”
千里光见到司马炎生气极了,赶紧发动人手去喊,三夫人们也是心惊胆战,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妆容也未上,更来不及叫步辇,徒步就跑来了。
见到司马炎的怒气极大,三夫人们一排跪拜在地,赵粲虽然不用跪,但也不敢不把头低下。
没有喊任何一个人起身,司马炎冷冷地说:“你们一共六个人,加起来不过一个公主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俸禄一个月却有二百万钱,朕要你们这些只会花钱的废人有什么用?”
这的确是个很大的问题,如果不是这个问题,三夫人们又怎么会那么惧怕宫中其他嫔妃产子,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司马炎也没说从来不临幸她们,其他才人美人一次就能怀上更能说明司马炎没什么问题,面对这样的指责三夫人们连借口都找不到。
“妾等无能,有负陛下!”
司马炎冷笑几声,“呵,无能就应该努力变成有能,不是把其他能为朕怀持龙种的人除掉!”
一脚踢飞面前的几案,差点砸到正面对的左棻,众人吓得都哭出了声,连赵粲都跪拜下来。
“妾等不敢,陛下恕罪!”
“不敢?!”司马炎盯着胡芳,“杨芷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仍旧是齐声,“妾等不知。”
司马炎似乎叫累了,坐在了席垫上,冷冷地说:“不,你们有人知道。”
沉默了几秒过后,司马炎见到还是没人出声,瞄了一眼胡芳,“胡贵嫔,你说,送给杨芷的汤羹是谁准备的?”
胡芳见到左右都看向自己,感觉隐瞒不下去了,这才小声说:“回陛下,是妾让杜太医准备的,妾见到天气转凉,叶修容又说杨芷有将要染上风寒的迹象,所以才如此。”
这些理由在司马炎眼里都是屁话,“原来是你下的毒。”
胡芳大惊,赶紧向前爬了几步,认真地说:“陛下,妾绝没有让杜太医下毒,陛下冤枉妾了。”
“那就是杜太医擅自犯了如此逆天大罪,他若无人指使,为何如此?”
“妾不知。”
司马炎还没回应,赵粲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说:“陛下,杜太医可是胡贵嫔找到并带入宫中的,现在已然快成了胡贵嫔的专属太医,若说杜太医做什么恶事没有胡贵嫔在身后支持,难以让人信服呀。”
胡芳回身,咬牙切齿地看着赵粲,赵粲倒一点没怕,这次的计策可谓万无一失,如今铁证在这里,不但杨芷馨的那个种没了,还能把胡芳打入十八层地狱,一举两得。
左棻在旁边见到胡芳如此窘迫,于是主动说:“陛下,胡贵嫔虽然莽撞,但应当也不会这样做,还有一人值得怀疑,那便是送东西的人半路加毒,弘训太后不让人进入荷香殿便是防范此事,但是唯独有一人可以破例。”
没有别的人选了,是叶紫苏,当初胡芳担心最后责任推到叶紫苏头上,现在果然是这样了。
叶紫苏不慌不忙,“陛下,的确是妾在汤药里面加了东西,杨美人如此反应,也的确是妾的关系。”
众人有些惊讶,虽然的确最后肯定是叶紫苏担责,但是这么无障碍地承认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司马炎更是疑惑到觉得不可能。
不过本人都已经承认的事实,司马炎也不好再去审问别人了,不过看着叶紫苏如此的镇静,司马炎觉得很是反常,难道有什么内情?
“杨芷与你有什么仇恨?你敢犯下如此大罪,朕会赐你一死的。”
叶紫苏没有被吓哭,“一切都是诸葛夫人唆使,然后妾才去和胡贵嫔商议如何行事。”
诸葛婉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和赵粲商议的时候真的很抵触亲自上马,不过既然不得不如此,诸葛婉怎么没有应对。
“陛下,妾当初为了照顾杨美人不受同殿欺负,于是让杨美人靠近叶修容,也叮嘱她为杨美人主持公道,但舍此之外并无接触,叶修容如今身犯重罪,便随意污蔑妾和胡贵嫔,还望陛下不要受欺骗。”
马上给了胡芳眼神,让胡芳赶紧也出来否认,诸葛婉知道胡芳不会招供的,这种事情口中一说又没个证据,竹茹怎么不会教胡芳死不承认。
两个贵嫔同时被宣称被冤枉,胜算太大了。
胡芳见到了诸葛婉的暗示,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于是也面对着司马炎,认真地说:“陛下,叶修容的确过来向妾说了诸葛夫人要除掉杨芷的计划,妾很同意诸葛夫人的看法,于是让杜太医熬了汤羹让叶修容送去给杨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