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是妾和陛下有缘,说起来之前不也是这样遇到过?”
杨芷馨忽然觉得这个地方也好神奇,司马炎也好司马攸也好,能关照自己的人总是在恰当的时候碰巧遇见,连刻意相见的做作都避免了。
司马炎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对,这宫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召来的,哪有什么缘分不缘分,即便自己要逛花园,也是找三夫人陪同,像这样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遇到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命运的感觉。
让司马炎更加喜欢了,赶紧走到身边拉起杨芷馨的手,“怀着孩子就不要到这里来干活了,累着不好。”
杨芷馨摇摇头,“不碍事,妾做的事情比平日已经少了许多了,累了自然会回去休息,只希望元皇后不要怪我偷懒敷衍就好。”
司马炎哈哈大笑,“元皇后知道的话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随朕看看你的成果吧。”
杨芷馨于是带着司马炎散着步,然后慢慢说着自己是怎么修复,中途遇到什么趣事,司马炎如同放松了心情,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在地上铺上毛毯,席地而坐,千里光备上好茶和点心,杨芷馨就如同郊游一样,而且还是陪着自己的丈夫。
“最近吃东西还有胃口吗?”
“虽然有些以前爱吃的东西现在吃了反胃,但能吃的还是不少。”
“那就好,这个孩子倒是朕未曾预料到的,是那晚上的嘛?”
杨芷馨害羞点头,“几位太医都推算过,妾莫约想了想,应是那天无误了。”
司马炎感慨无比,“这真是上天要你赐朕一个孩子,朕觉得这必然是皇子。”
杨芷馨听了这些自然心里高兴,但也不免担心起来,“陛下话不要说得这么满,说不定是个公主呢。”
司马炎起身在杨芷馨的身边坐下,一把把她搂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那就以后再怀皇子,但朕相信这是皇子,朕连名字都为他取好了。”
这也太着急了吧,不过杨芷馨心里又感动又高兴,他真的好在乎这个孩子,这皇宫的皇子又不是独此一个,他能这样的表现原因也只有一个,他很在乎我。
“陛下不知道取了什么名字?”
“恢者,广大也,便叫做司马恢,你觉得好不?”
杨芷馨自然什么都觉得好,因为这份用心已经足够让自己满足了。
闭上了眼,杨芷馨静静享受着这份安逸,不过心里隐隐有一种害怕,因为那些敌对自己的人,她们带着冷笑的面庞出现在杨芷馨的脑子里,让杨芷馨不禁惊醒。
“陛下,妾其实挺害怕的。”
“怕什么?有朕在没什么好怕。”
杨芷馨喃喃地说:“妾身份特殊,若是怀了皇子意义非凡,如今太子已经被废,陛下迟迟不肯立太子,妾担心其他嫔妃会来害妾的孩子。”
“太子的事不着急,朕正当壮年,还等得起,而且朕说了,有朕在你没什么好怕,若是真有人不怕死敢来害你,那朕就让她死。”
安心了,虽然杨芷馨知道被人害了再去让那凶手受罚也挽回不了什么,但这样安心的承诺杨芷馨很愿意听。
时间流逝的很快,也许是难能和自己的爱人单独陪伴着,听到有大臣求见的时候杨芷馨虽然不满意,但也只能望着司马炎离去的背影,回味着他那句下次再来看望。
司马炎的龙辇浩浩荡荡离开了,不远处的竹棽殿当然有所察觉,叶紫苏静静看着,知道杨芷馨和司马炎共度了一上午。
应当是更加亲近了吧,说不定已经谋划孩子降生以后的事了,叶紫苏斜眼看了看桃枝。
“可以去通知杜太医做准备了,便是今晚吧。”
傍晚,刚吃过晚饭,杨芷馨听说叶紫苏来了,赶忙将她请入内殿。
“妹妹知道吗?今日我遇见陛下了。”
叶紫苏满面高兴,“是嘛?陛下态度如何?”
“陛下可喜欢我肚子里的龙种了,还认定是皇子,连名字都取好了。”
果然如叶紫苏想得那样,司马炎很看重这个孩子,如果真是皇子,说不定真的有立太子的打算,皇子衷愚笨,本就不受司马炎喜欢,皇子柬因为总被当做谋取地位的工具也让司马炎心里有了层阴影,都不如刚生下的婴儿如此的纯净。
“那便是好事,姐姐好好养住这个孩子,若是皇子,那姐姐以后路途将会顺利好多。”
杨芷馨点头,接着又问:“妹妹这么晚忽然找来为何?饭吃了没?”
叶紫苏立刻让桃枝奉上盒子,打开后是一壶汤,“天气转冷了,姐姐有孕在身不能马虎,我让太医监为姐姐熬了汤驱寒。”
“妹妹费心了,我如今也不敢走出这个荷香殿太远,一切都靠着妹妹奔波,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叶紫苏摇头,微笑说:“姐姐又说这么生分的话了,这些都不算事情,姐姐若是诚心感谢,便现在趁热喝了,也好让我安心。”
杨芷馨自然不推辞,叶紫苏亲手为杨芷馨盛了一碗,杨芷馨毫不怀疑,立刻喝下一碗。
“真舒服,心里都暖暖的了。”
“那便好,也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姐姐也趁热多喝一点,早点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