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粲的确放心了不少,愤怒的心也稍稍得到了慰籍,终于露出久违的冷笑,“哼,平日追随我的人又不完全都是迫不得已,如今怎会因为那贱人一时小人得志就变了立场。”
赵粲对待自己的走狗其实还是不错的,只要她们脑子不进水。
“那···赵贵嫔需要对杨贵人有所动作吗?总这么放任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赵粲叹气一口,“我如今行动不便,还是不要出头了,即便我不出手,我们镇军大将军的宝贝女儿也不会咽的下这口气的,到时候我们再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弘训宫,胡芳接过琉璃递上的湿手巾,好好地为羊徽瑜把手擦干净,又把羊徽瑜吃完的东西递给仆从端走,羊徽瑜见到胡芳认真地为自己擦手,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啊怎么闷闷不乐,以前受皇帝罚也没见你记仇,这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胡芳喃喃地说:“妾这次坏了陛下的大事,没有能一举消灭赵贵嫔,陛下难以处理司隶校尉,也难以揪出那身后的人,生妾的气,不同往日的生气。”
羊徽瑜自然也是听说有这么个计划,本以为交给胡芳是万无一失,听了这些不免惊讶,抬头看了一眼琉璃,琉璃点头肯定。
“怎会这样?竹茹那丫头还有算错的时候?”左右又看了看,没发现竹茹,“对了,那丫头呢?”
胡芳叹气说:“是妾轻易相信了杨贵人,这才酿出大祸,竹茹也未曾发觉,至于她现在已经去准备对付杨贵人了。”
羊徽瑜惊讶地半张着嘴,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胡芳见状,又大声叹口气,把过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羊徽瑜。
羊徽瑜怎么都没想到杨芷馨会阴谋夺权,赶忙问琉璃:“杨芷确实接管赵粲的事了?”
琉璃点头,“昨晚才略有耳闻,不敢随意和弘训太后诉说,派人去确认还未回来,如今听到胡贵嫔这样说,必然是真的了。”
羊徽瑜立刻就生气了,赵俊的祸乱,他背后亲王怕也是要谋权乱政,羊徽瑜自然想司马炎一次能解决掉,尤其是利用她们自己的过错定罪,没人会拿来当话题抨击朝廷,没想到杨芷馨会因为她的小心思坏了这么大一件事。
“不知轻重···不知轻重,该罚,该罚呀!”一巴掌拍在案台上。
周围人赶紧跪拜在地,大声请求羊徽瑜息怒,羊徽瑜也冷静下来了,让众人起身。
“也罢,让竹茹放手去做吧,这也是杨芷自食恶果罢了,不值得同情。”
胡芳听到了同情,想起了杨艳临死前嘱托自己的样子,眼神还是软下来了,“弘训太后,妾想了半天,还是对杨芷有些许怜悯,妾不打算阻止竹茹,只希望弘训太后到时候能出面阻拦陛下,能饶杨芷不死。”
第190章 内奸
羊徽瑜注视了胡芳一会儿,无奈苦笑着摇头,叹息说:“傻丫头,总是这么好心,将来是会受苦的。”
胡芳笑得有些淘气,“不怕,有竹茹为妾出主意,还有弘训太后殿下和皇帝陛下照应着妾,妾不怕那些人,进宫一年多虽然惹了不少事,不都安然无恙吗?”
羊徽瑜点了点胡芳的脑门,“怎么,还指望皇帝和予能保你一辈子?予也不知道寿命还有多久,你啊不能总任由别人暗算,等到没人保你的时候便不会这样轻松了。”
胡芳急了,马上抓着羊徽瑜的衣角,“弘训太后不可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元皇后崩殂已让妾难过不已,妾只想殿下与陛下长命百岁。”
羊徽瑜更欣慰了,“好好好,但予不能让你有一点危险,以后即便予和皇帝不在人世了也是如此,不然怎对得起胡家三代戎马一生,予会让皇帝留密旨,假如新帝继任时你仍在世,若受新人迫害,自当可以离宫去寻你家人。”
胡芳听到这些满是纠结,然而琉璃在旁也劝,胡芳最终还是答应了,又向羊徽瑜为杨芷馨求命,羊徽瑜原本也不愿杨芷馨死,答应了。
翌日,杨芷馨仍然在熟悉赵粲日常的工作,虽然比想象中的要复杂麻烦,但是看到各殿的物品分发多少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忍不住得意洋洋。
“杨贵人,外面陆贵人来了,带了陛下的旨令。”
这肯定是司马炎的任命到了,杨芷馨本来就心情大好,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立刻让乌蔹莓去请陆英进来,自己也马上到正殿去迎接。
果然带着圣旨,杨芷馨立刻跪地,陆英大声朗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嫔赵氏以权谋私,贵嫔胡氏懈怠不为,皆甚负朕望,有幸贵人杨氏贤德有能恪守君令,令朕欣慰不已,今擢夫人之位,理北宫用度,盼勿负朕意。”
杨芷馨呆住了,夫人?这算是额外的惊喜吗?本以为这个权力在手已经是登顶的存在,没想到还能升一级,不但在诸葛婉面前平起平坐了,而且面前这个陆英都要低自己一等了?
“杨夫人接旨。”毫无动静让陆英没了耐心,催促了一遍。
陆英看到杨芷馨惊讶的样子心里就反胃,知道她已经在那回味了,但陆英并没有半点敬畏,因为竹茹早就告知她是怎么一回事了,面前这个人不过是爬上了最高的悬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