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说话甚是难懂,开了美颜乃是何物?”乌蔹莓虽然满脸的疑惑,手却一直没停。
“邪术罢了,骗人用的。”杨芷馨随口一答,感觉和乌蔹莓亲近了不少。“以后我们就姐妹相称呼吧,你比我年长应该,我就喊你姐姐。”
乌蔹莓大惊失色,不知道杨芷馨玩的事哪一出,以为杨芷馨是在试探自己,赶紧放下手上的梳子,立刻跪拜在地,“婢女身份低微不敢忤逆,还望主人不要戏弄。”
杨芷馨叹了口气,真没想到乌蔹莓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仔细想想现在这个时代还有彼此之间的身份,她这样也不算奇怪,而且硬要让她改变想法恐怕也是不可能的,“真是一板一眼,算了,你不敢就不敢吧。”拉起了乌蔹莓,让她继续为自己梳头,“方才问你的话还未说呢。”
乌蔹莓说:“主人想要知道王宫和王宫中的人,不知想知道什么样的事?”
“义阳王啦,还有这王宫都有什么重要的人。”
乌蔹莓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只是婢女来这里也不过一年而已,义阳王的许多事情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义阳王钱财无数,乃是众王之中最善积蓄的人,如今皇帝陛下的后宫全靠义阳王支持呢。”
“这么厉害?”杨芷馨很惊讶,虽然徐京墨说了义阳王比皇帝还有钱,但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
“是啊,所以义阳王的地位很高,不然义阳王的正妻怎敢称呼为王后,其他众王的正妻都是只能唤作王妃,前些日子,贾充大人都亲自来了,而且和义阳王商谈完之后还特意去拜见了王后。”
“贾充大人?”
“对,是文皇帝的心腹,如今权倾朝野,他的女儿贾南风明明相貌丑陋,却能成为太子妃,听说脾气暴躁心狠手辣,若是哪天跟着贾充大人一起到来,主人可不要与她接触,万一莫名其妙惹怒了她,后果很严重。”
乌蔹莓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了自己失口,立刻跪拜在地,“婢女一时得意妄言,但也是为了主人考虑,还望主人不要说出去,保留婢女一命!”
杨芷馨赶紧把乌蔹莓扶起来,“你我如同一家人,又是为我好,我怎会为了外人而去出卖你呢。”
乌蔹莓赶紧道谢,杨芷馨又回味着,“不过贾充大人这么高贵,他都能来拜见王后,可见王后非同一般,我记得是一个皇后的亲戚。”
“对,景皇帝的第一任正妻景怀皇后,不过王后有地位主要也是因为义阳王的关系,夏侯家族毕竟没落不少,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这么厉害,看来我没有得罪她是对的。”杨芷馨舒了口气,“好在王后待人和善,没有为难我也没有害我。”
乌蔹莓仔细回想着,然后说:“倒没听说过王后与人有仇,硬要说的话就是戚姬经常忤逆王后。”
杨芷馨皱起眉头,本来以为这个地方与世无争各种清净,自己也能省点心,看来这里恐怕比那个市肆也好不到哪去,“戚姬?是什么人?王后这么厉害,她也敢忤逆?难道她也大有来头?”
乌蔹莓摇摇头:“并非,他父亲不过是地方小官,而且新亡,只不过戚姬生得貌美,又正直青春年华,受到义阳王宠爱,她自然气傲,让义阳王废除了所有的妾室,所以这王宫中女子众多,但有名分的也就戚姬和王后了,其他人虽然也受义阳王肌肤之亲,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婢女罢了,若是有人怀孕,戚姬定然不会让那人生下孩子的,所以义阳王到现在无子,好在义阳王年轻,并不焦急。”
“这么狠啊。”杨芷馨啧啧了几声,忽然又满脸惊讶,夏侯悦不嫉妒自己,反而一副友好的样子,是不是拉拢自己?而拉拢自己是不是为了对付那个戚姬?
“那我现在这样被王后钦点,还有你服侍,那就不算婢女了吧,那戚姬会不会来对付我?”
乌蔹莓也是满脸尴尬,这样的问题已经超过自己的身份范围了,“这,婢女恐怕不好判断,主人若是惧怕,便再去求王后庇护如何?正好晚间还要去拜会王后一次,可以那时诉说。”
杨芷馨其实并不想站队,但是感觉已经入了夏侯悦的套,那个戚姬肯定也会听说自己,更会知道夏侯悦在拉进与自己的关系,自然会觉得自己是夏侯悦的爪牙,箭在弦上杨芷馨只能同意,让乌蔹莓为自己收拾准备。
夏侯悦回到居所,让随行的仆从全部退下,只留着贴身近侍在旁边,两人都盯着一个侍女,目送她完全离开走远,这人是戚姬已经收买的侍从,夏侯悦虽然知道,但一直没有拆穿,反而留着她通风报信制造假象。
对着身边的近侍说:“茴香,她肯定去报信了,如此就算妥当了吧?”
茴香行礼说:“王后这般举动甚是妥当,这样戚姬肯定会把目光转向那个杨芷馨,她们两人斗起来,王后自然可以作壁上观,省的戚姬再来搅扰王后。”
这就是夏侯悦的想法,立刻点头说:“王璟算是老狐狸了,这些年害过的人不少,那杨芷馨竟然能将他一军,着实让我有些惊讶,说不定她能把戚姬斗倒呢,即便差点火候,我稍加协助,应当不会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