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当然不是傻子,点点头说:“朕的确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弘度能够领悟,也是极好的事情。”
诸葛婉如今就想按照之前的计划让杨芷馨收养司马柬,如今正是引出她的最好时机。
“最近听说皇子柬与杨贵人走得很近,想来这些都是杨贵人教的。”
司马炎很好奇,诸葛婉继续说:“陛下不知道,最近杨贵人频繁去找皇子柬,而皇子柬也偶尔去杨贵人那作客,两人很是投缘。”
司马炎冷冷地说了一声,“她想做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忌讳的事,司马炎当然也不会想不到,对于这种主动去够皇后位置的做法,司马炎依旧是反感。
但杨芷馨毕竟不是当初的身份,与司马炎也并非不熟悉了,反而正值宠爱,这样的做法并没有让司马炎达到生气的地步。
诸葛婉也猜出是这么个情况,心里更加放心大胆,微笑着说:“妾本以为杨贵人和皇子柬靠得近并不是好事,询问过后才知道是杨贵人想要抚养皇子柬,妾今日看到皇子柬如此成长,觉得他和杨贵人在一起生活非常有益,陛下不如就答应吧?皇子柬没了元皇后,又被陛下寄以厚望,能有个优异的人抚养是陛下的福气。”
司马炎思考了半天,想到杨芷馨和杨艳是一家的,而且也不是说收养了司马柬就必须要立杨芷馨为皇后了,终于还是点头同意。
晚间,杨芷馨和羊徽瑜问安过后,刚回到自己的殿,就看到诸葛婉带着司马柬已经到了,杨芷馨十分惊讶,这个组合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但还是把两人请进殿中。
坐毕,杨芷馨询问二人前来的缘由,司马柬说:“陛下下令,今日起我便跟随舅母起居,以后就住在鸾凤殿了。”
杨芷馨大惊失色,赶忙看向诸葛婉,诸葛婉倒是微笑面对,感觉杨芷馨有话说,于是让司马柬先跟着乌蔹莓去安顿。
杨芷馨立刻离席走到诸葛婉身边坐下,“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诸葛婉说:“皇子柬今日作答,应当是妹妹教的吧?”
杨芷馨点点头,诸葛婉笑着说:“极好的事,陛下非常高兴,现在感觉喜欢皇子柬多过太子许多了,我见着时机正好,劝陛下让妹妹收养皇子柬,陛下答应了。”
杨芷馨又晕又急,哎呀好几声,如果司马柬主动找来是火上浇油,诸葛婉现在做的事简直就是再扔几个煤气罐。
诸葛婉一脸莫名其妙,问:“这是怎么了?”
杨芷馨摇头,急着说:“诸葛夫人不知,此时收养皇子柬,对妾有害无益,本想找机会和诸葛夫人说明,诸葛夫人忙碌宫中事,一直没有机会。”
诸葛婉更加疑惑了,问:“当初不是约好就要如此吗?怎么忽然有害了?”
杨芷馨把三夫人乃至九嫔会敌对自己的原因全部说给诸葛婉听,诸葛婉先是有点惊讶,转而平静地安慰说:“这个你便不必担心了,陛下宠爱皇子柬,你也是亲近陛下,即便她人不服,又怎样呢?你看胡贵嫔,敌对嫉妒她的人数都数不清,她又有过什么危险呢?而且即便你没有皇子柬,她人也不会就对你客气,你多了个保护,怎么会有害无益。”
然而杨芷馨并没有胡芳的地位,也没有胡芳在宫中有这么多保护自己的人,更没有竹茹那样的人为自己出谋划策评断利弊,这些诸葛婉都没提。
虽然杨芷馨自己心里也有一套想法,但现在却说不出诸葛婉哪里说错了,诸葛婉答应再帮杨芷馨稳固定位,杨芷馨看到木已成舟,当初也是这么计划的,只能应诺。
一两个月下来,司马衷在东宫,司马炎自然不会经常去看望,倒是经常去鸾凤殿看望杨芷馨的时候顺带见见司马柬,司马柬每次都没有让司马炎失望,连带着杨芷馨的关系让司马炎更加喜欢。
诸葛婉私下建议司马炎扩建鸾凤殿,让服侍司马柬的侍从们也来到鸾凤殿帮忙,司马炎都同意了,于是鸾凤殿几乎可以和胡芳的淮清殿媲美,侍从也和贵嫔一样有十五人维护,众人都以为司马炎已经快要立杨芷馨为皇后了,除了赵粲胡芳,其他人都对杨芷馨毕恭毕敬,连左棻都在保持表面地位高低的同时尽最大的礼遇。
东宫,贾南风听到了消息,连忙找来了赵粲,见到赵粲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贾南风立刻让周围所有人都退下。
“亏你还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赵粲当然知道贾南风在说什么,大笑说:“太子妃又不是陛下的嫔妃,看到杨贵人得宠怎么比我还着急?”
贾南风大怒,“别把我和你们这些骚贱骨头混为一谈,我可没兴趣在乎今天是不是轮到自己脱衣服,我担心的是杨芷扶持皇子柬,是不是想要夺太子地位。”
赵粲心中大怒,但也不好硬怼,冷笑说:“怎么?太子都已经立了,还怕?”
简直就是蠢话,贾南风更加着急,说:“立了又算什么,只要没当皇帝,太子就是个屁,古来废掉的太子还少吗?”
赵粲一直不动手,也是觉得现在杨芷馨风头正旺,说不定再大的罪过都能给糊弄过去,如果手里那张好牌打出去的时机不对没了效果,那可真是冤死,等到哪天杨芷馨犯了错,随时可以捏死,又何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