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故意皱眉说:“你啊,太过放肆,朕便是来告诉你,犯了错就要受到责罚,不然这后宫真的没有规矩了。”
虽然说这话还是想让胡芳以后注意一下,但是态度和语气让司马炎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来责罚的。
胡芳一脸不满意,“陛下变了,开始和女子计较小事了。”
这话说得也太让司马炎觉得丢脸了,一下就急了,马上说:“你现在也知道你还是个女子啊?”
胡芳说:“妾为陛下生了武安公主,怎么不是女子?”回顾竹茹说:“把武安公主抱出来让陛下看看,你们都在此作证,要是陛下下次再这样说,我要发脾气了。”
竹茹忍住笑,真去把武安公主抱出来了,司马炎看到了婴儿,哪里还有气,马上乐不可支地抱起来,武安公主虽然睡着,但是司马炎的手指拨弄到她的手时,武安公主一下就紧紧抓住司马炎的食指,司马炎的心都软没了,像个傻子一样笑着。
“看够了,竹茹,抱回去,以后陛下每次过来,都要为今天的话道过谦才许看武安公主。”
这可是自己的女儿,本来就有权力看望,司马炎当然不让,对着她哭笑不得,“这也是朕的公主,怎么朕看她还要先奉承你才行?”
胡芳不回答只是盯着司马炎看,司马炎也回看几秒,见到胡芳真敢对自己怒目而视,司马炎一下就无奈了,“好好好,朕认错朕认错,你是女子中的翘楚,天下无人可比。”
虽然和来得路上计划的完全不一样了,但司马炎心里却轻松愉悦无比。
胡芳一脸不屑,转而还有点得意洋洋,司马炎也是一点办法没有,让竹茹接过武安公主,咳了一声摆正语气,“但是你伤了朕还是得罚,不然宫中恐怕会有流言,说朕放任你肆无忌惮,传到宫外更是不好。”
杨芷馨的那些话终究还是在司马炎的心里留下了影子。
胡芳想了几秒,虽然不至于想到是杨芷馨告状,但马上就意识到宫外的人会拿来做文章,说:“陛下是怕脸面无光难以树立威信吧?既然如此,妾愿意受罚。”
转而让侍女拿来竹板,伸出手臂,下令说:“笞手二十。”
侍女有些为难,但是看到胡芳一脸认真,于是抬起了手就要打。
纤纤玉手,司马炎哪舍得胡芳挨打,赶紧一声慢着,胡芳扭头对着司马炎说:“陛下这次不打,下次再要打妾就不认了。”
司马炎赶紧让侍女把竹板拿走,罚看来是罚不了了,但司马炎不甘心,至少要批评几句,不然这兴冲冲跑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连千里光都要笑话自己了。
叹气说:“你胡闹多次,朕何时打过你一下,但你也不可太过放肆,赵粲的会议怎么从来不去?”
“妾不想理她。”
司马炎语重心长,“你身为贵嫔,自当表率,怎么能随意按心情做事?你看左贵嫔怎么就能放下身份全力配合?”
胡芳不耐烦了,别人的事倒还可能听一声劝,赵粲的事是不可能有商量的余地,皱眉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陛下再劝那就恕妾不招待了,竹茹,陛下该回去了,送陛下出殿。”
司马炎见到胡芳软硬不吃,也是没有办法,但心中的喜爱更加深厚,忍不住就把胡芳抱住,胡芳也抱住了司马炎,极小声说:“陛下,对不起,手还疼吗,有无继续流血?”
司马炎发现周围人都没听见,知道胡芳也是死要面子,其实很是担心自己,想到她刚才也是识大体真能愿意自己挨打,司马炎觉得难得的同时心里也一阵心疼,不禁搂得的更紧了。
“无事,你不用担心。”
虽然声音也很小,但是竹茹看到司马炎的嘴型,思考了几秒,一声哼笑,欠身行礼说:“陛下,既然陛下不愿责打,不如罚胡贵嫔禁足一月,不许侍寝,若陛下真的思念胡贵嫔,只能晚上偷偷过来了。”
松开,这如同偷腥的感觉让司马炎怦然心动,盯着又看胡芳一会儿,更加觉得美丽动人,司马炎恨不得今夜马上就到,“好,就按竹茹的办法做,这一个月的例行赏赐也取消。”
胡芳点头,“好吧,物资妾多得用不完,陛下不赏也不碍事,陛下要是缺了,妾也能资助陛下。”
周围侍女都笑,司马炎虽然也觉得尴尬没面子,但更多的还是喜欢胡芳毫无伪装的神情举止,笑容未曾消失,又说:“你为杨婕妤地位变迁的建议,朕就暂不采纳了,你们关系并不好,还是不要参与她的事了,免得她人议论。”
胡芳有些惊讶,完全不知道司马炎忽然提杨芷馨和这件事做什么,但竹茹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抢先说:“胡贵嫔之前也和婢女说起过,不该多管没必要管的事,陛下的命令胡贵嫔自然会听从。”
胡芳仍旧一脸的懵,茫然地看向竹茹,竹茹一个眼神胡芳就知道她让自己别继续说了,于是胡芳仍旧这么安静地懵着。
司马炎倒是点头满意,留下一句朕今夜可能就会偷偷过来,然后起驾回嘉福殿。
一群人都走了,胡芳仍旧是傻了眼,竹茹走到胡芳边上,笑着说:“这样也好,让人觉得胡贵嫔受了罚,也不会多放在心思在对付胡贵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