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也知道左棻的难处,认真说:“便不以所谓证据评断,若从人情来想,左贵嫔以为如何?此是朕的命令,你务必说出看法。”
皇帝身份压人,虽然有点不讲理,但没人有办法抵抗。
左棻转而苦笑,说:“既然陛下下令,妾便妄言了。齐王妃温雅,不似会随意寻死之人,再者齐王妃位地位高贵,与齐王和睦恩爱,齐王妃怎会舍弃这样的生活?况且方才在九龙殿听闻陛下说已经准许她去探望生母,想必心中高兴之余还更期盼见到生母,不应当会寻死。妾还觉得齐王妃注重礼仪,即便是不愿活了,也应当不会选择在宫中自尽。”
司马炎满意极了,说那些推论出来的证据只会和贾南风扯皮地没完,而左棻的一番话却从另一个角度说明贾褒并不会自杀。
不是自杀,那自然是她人杀的了,而那个她人还能是谁呢。
没有一点破绽的言论,客观到都无法觉得左棻是在故意揭穿自己,贾南风大惊,赶紧说:“陛下,左贵嫔随意猜测,陛下不应当相信而无视众人已经认罪的事实。”
侍从又不是认罪是她们杀了贾褒,司马炎才不会被贾南风转移思路,刚要戳穿,却看到旁边同样跪着早已经吓破胆的司马衷,司马炎忽然一个心结顿起,难以揭露贾南风的罪行。
冷冷地说:“齐王妃在殿中自缢,竟然无人发现,尔等侍从疏忽之罪无可饶恕。”
立刻召集侍卫,下令把那些宦官侍女全部押入大牢,明日全部处斩,虽然也要夷灭三族,但赵粲拼命求免,侍从们见到家人保住了,也就没有破罐破摔说破一切。
无奈之举,其中无奈无人能知,司马炎也更加觉得憋屈。
贾南风见到这样的结果,觉得自己已经瞒过去了,心中不禁得意,毕恭毕敬地对着司马炎行礼,“陛下洞若观火,齐王妃泉下也能欣慰了。”
司马炎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怒火也是每秒高涨,贾南风这副丑陋的容貌配上丑恶的嘴脸让司马炎再也忍不了了,忽然间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在贾南风的脸上,贾南风猝不及防,被打得跌倒在了地上。
“混账!你当真放肆!”司马炎发了疯一样的怒吼着。
贾南风这才反应过来司马炎并没有上当,马上吓得屁滚尿流,已经再不可能也没有胆子隐瞒了,赶紧摆正姿势磕头不止。
“妾一时不明铸成大错,但人死不能复生,还望陛下息怒!”
连赵粲都忘记供出来了。
但赵粲在旁边更是吓得不轻,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也要被说出来,赶紧到司马炎身边,跪下说:“陛下,虽然失了齐王妃令人愤恨,但是陛下不可如此动怒自残龙体,有罪之人已经关入大牢只等受刑,太子妃疏于管理下人,虽然有罪,但还请陛下饶恕。”
司马炎不过是为了出一口气,这一巴掌加上一阵怒吼过后,如今也算是恢复了理智,那个心思不能让自己治了贾南风的罪,尤其是这个罪。
半阴冷半发怒说:“是啊,既然罪人已然伏法,朕也不该继续迁怒他人了,只希望这疏于管理下人之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贾南风赶紧磕头承诺,司马炎面无表情,连让赵粲贾南风起身都没说,转身就走,左棻见状,也微微叹气立刻跟上。
贾南风见到司马炎走了,立刻起身,惊魂未定连站都站不好,近侍赶紧迎上想要扶她坐下休息,贾南风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近侍知道贾南风在拿她出气,只能默默忍受着,贾南风逼她自扇耳光,又拿竹板接着打,一直打到皮开肉绽才稍稍出气,气喘吁吁地坐下。
好在事情是过去了,赵粲只要自己不被牵连就好,司马炎只要不降罪,信不信也无所谓了,恢复微笑说:“不用生气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在和预想的一样,齐王妃死了。”
贾南风要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会听从赵粲的建议,如今把一切责任都怪到赵粲头上,大骂说:“你这贱妇,狗嘴还敢说和预想的一样?陛下分明认定是我杀的齐王妃!”
第92章 威胁
赵粲虽然大怒,但如今也算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再者本来也不想得罪太子妃,只能强作微笑说:“陛下应当不会计较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重大,若是传入其他诸王耳中,即便连陛下也难以应对了。”
贾南风的脑子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只有太子司马衷能否能继位,自己能否能当上皇后,至于其他这些复杂关系自己可没功夫理清,虽然赵粲这么说,但毕竟不是她下的手,贾南风还是很担心。
继续问:“你确定我会无事?”
赵粲知道贾南风很怕,却没想到会这么怕,自己心中的余悸反而被她这副怂样缓冲了很多。
假装皱着眉头,微微摇头说:“如你所说,其实也不能完全放心,要是让人发现,陛下碍于脸面,肯定会废掉你的太子妃之位,你还是少招惹别人,免得别人刻意联想,毕竟齐王妃是死在这东宫的。”
赵粲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让关系的倾斜颠倒过来。
贾南风气急败坏,赵粲的说法哪里是自己能够接受的生活,立刻站了起来大声说:“以后难道要我夹着尾巴做人?”